“有钱是有钱,但有钱不代表会随便送人东西。而且送的是同款——你们不觉得同款比送别的更暧昧吗?”
“反正我站他们在一起了。”
沈砚清一页一页地翻着评论,心跳快得像在跑八百米。
手机震了一下。
**考古队队长**:你看论坛了吗?那个时间线整理帖。
**柠檬不酸**:看了。
**考古队队长**:所以你是故意把他手机弄坏的?
沈砚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三秒钟。
**柠檬不酸**:不是故意。是意外。
他没有撒谎。撞上去的那一下确实是意外——他本来只想轻轻碰一下的。但“轻轻碰一下”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预谋。他只是在心里把这个预谋包装成了“意外”,好让自己不那么心虚。
**考古队队长**: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你现在成功送了他手机。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柠檬不酸**:不知道。
**考古队队长**:约他出来吃饭啊。你都送手机了,他请你吃顿饭不过分吧?
沈砚清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约他出来吃饭。
他想了想,打开和顾行舟的对话框——他们加过微信,但从来没有聊过。对话框里只有两条系统消息:“你已添加了舟不渡人,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发了一条:“手机用得还习惯吗?”
发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检查售后服务,太生硬了。
过了两分钟,顾行舟回复了。
**舟不渡人**:嗯。
一个字。
沈砚清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五秒钟,又发了一条:“那就好。”
**舟不渡人**:谢谢。
这次是两个字。沈砚清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他把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了“净慈寺”的相册里。那张相册里现在有三张照片——画架一角、红绳特写、聊天截图。
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笑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天花板上,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沈砚清摸着手腕上的红绳,小金珠上的“缘”字被他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净慈寺的老和尚说,红绳系的是有缘人。
他以前不信缘分。现在他信了。
因为如果不是缘分,为什么三月十七那天他会去净慈寺?为什么他会停下来看那个人画画?为什么他会捡起那根红绳?为什么那个人刚好和他同班?为什么他的手机刚好在今天摔了?
不,不是刚好。是他让它发生的。
但沈砚清不觉得这是欺骗。
这是一场预谋,一场温柔的、小心翼翼的、不想伤害任何人的预谋。他想要靠近那个人,所以他用了一个笨拙的方式——一个看起来像是意外、实际上也是意外(大部分是意外)的方式。
他把手机关了,放在枕头旁边。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想的是——顾行舟用那部新手机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
会不会在某一个瞬间,手指触到冰凉的屏幕,突然想起那个在楼梯间蹲下去捡手机的人?
沈砚清希望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