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玉扬声喊他:“王爷!”
心中的惧意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潮水般越发猛烈地涌来。
她双腿定在原地。眶在眼中的泪珠倏然滑下。
檀云秋由远及近。
他披着华贵精致的大氅,面庞冷硬无情。他的双手放在身前,五指微微蜷缩几下,盯着正中的长剑,毫无情感地扬唇浅笑。
面前是倒在血泊的赵惠然。
檀云秋先是注意到泪眼婆娑的华玉,继而看见她脖子上那道深入皮肉的长痕,血色点点。
他的面色蓦地阴沉:“不自量力的东西。”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赵惠然,“把她扔到后山!”
后山是皇家猎场。
平日无人时,散养着几条烈性犬。
青松领命,与茂竹一同去拖。
赵惠然尚存不甘,凭着这股子不甘让她强撑着。
她的视线在孟华玉与檀云秋的身上流转几下,蓦地发出几声了然的惨笑声。
“果然你二人果然有奸、情”
她狠狠道:“檀云秋没有人性,他将我活埋,那种痛苦我永远难忘,孟华玉你记住!你与虎谋皮,我今日的下场便是来日你的下场!”
檀云秋道:“堵住她的嘴。”
赵惠然被堵住嘴巴拖着离开。
地上蜿蜒一片血迹。
华玉整个人定在原地。
什么活埋?
赵惠然是活过一辈子的人,她既然如此说,难不成前世亦被下令与皇上陪葬?且这下令的人,是摄政王?
一阵冷风吹过。
华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陪葬对她而言,是不能解开的伤疤。
提起这个词,她又怕又绝望。
比这更让她害怕的,是檀云秋的手段。
他果如传闻所言,心狠手辣,毫无人情。
虽然是为了救她,华玉心中也很是感激,可这份感激无法消弭直面死亡给她带来的冲击。
如今,摄政王对她还算袒护。
可若往后厌弃她又该如何?
她虽未经历过,可也去过大狱,见识过那些残忍的手段,更有今日赵惠然之死。
一切仿佛都是警告。
警告她,要她莫要放松,摄政王到底非常人,伴他如伴虎
檀云秋忽然叫她的名字:“孟华玉。”
华玉打了个冷颤。
泪珠还挂在她的眼下,要掉不掉,可怜极了。
她目光颤巍巍看向檀云秋:“若非王爷及时赶来,我性命难保!我又欠了王爷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