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和冯民两人在屋里准备着下午烧烤要用的东西,门外张迎月的骂声透过土坯墙传进来。
王兰拿着竹签的手紧了又紧,脸上憋着气,站在她对面的冯民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谁家大清早被人这样站在门口叫骂,心情都不可能好得起来。
冯老太正在屋里照顾受伤的孙子,听到这门外的叫骂声,忍了好一会终究是没能忍住,从厨房灶台后面拎了根烧火棍出来,一副打算跟人拼命的样子。
王兰赶紧将人拦住,劝说着:“妈,你别去,跟这种人犯不上生气。”
冯老太指着门外说:“你瞧瞧她在外面胡说什么,这些难听的话你听得下去我可听不下去。小林还在休养中,她每天这样上门来闹,她到底想做什么?”
冯老太的声音传到了外面被张迎月听到,她站在门外大喊着:“冯老太婆,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想干什么?借了我们老苏家的钱,难道还想不还吗?”
冯老太啐了一口道:“呸,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我们家是借了叶锦的钱,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儿媳妇孙子被人欺负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回倒是跑到这里来充婆婆了,也不看你自己配不配得上。”
前段时间王兰和冯民的儿子冯宝林出车祸,花了大几千医治,那些亲戚来探望时肯定会有好奇地问哪来这么多地。
夫妻俩当时也多想就直说了,心里也是感谢叶锦的。
谁知道这消息也不知道被谁说了出去,传着传着就传到了张迎月的耳中。
五千五百块啊。
张迎月这个视钱如命的人,当下就心疼的仿佛身上的肉被割下了一样。
她是不敢去跟叶锦叫板,可王兰夫妻还是敢的。
这钱是她儿媳妇借出去的,她这个当婆婆的当然有义务把钱要回来。
于是石古村就上演了张迎月每天上门逼债的戏码,这都表演好几天了,村子里的茶余饭后的闲话都又添了一桩。
大家就看着张迎月今天能骂上多久。
小卖部那边,几个妇人正坐在门口长板椅上,隔着两排房子也能清楚听到张迎月的叫骂声。
大家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着天。
“听说了吗?叶锦怀孕了。”
“早听说了,这个女人可真能勾搭呀,三业这才走多久啊,就跟别的男人搞上了,之前她妈让她嫁人,她还死活不嫁呢。”
“换我也不嫁啊,那刘大柱一把年纪了,卖猪肉得了点小钱也没啥了。你看叶锦新找得多有钱啊,五千多块都能借给冯家。”
“这长得好看就是好呀,什么都不做,往床上一躺就能赚到这么多钱,羡慕死人喽。”
“切,这种钱我才不羡慕,我怕用得会手烂。”
一些村妇在那里八卦嘴碎着,说出来的话不堪入耳,哪怕明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还是忍不住说这些话。
嫉妒是人性的本能。
这时看到前面有人撑着一把伞走过来,伞将她大半张脸都给盖住了,就看到隆起的肚子特别显眼,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谁家儿媳妇呢,想着哪家媳妇这么骄情,居然还撑伞。
直到对方走到他们几人面前,深蓝色的伞微抬,看到伞下那张明媚漂亮,皮肤白皙的脸时,顿时愣住了。
一个个都像是吃了哑药一样,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叶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问道:“大家精神看起来都不错啊,还有心情在这里嚼舌根。”
陈婶看着她:“叶……叶……叶锦……”
陈婶想起了叶锦当初把徐志建一个大男人摔在地上,后来又把人送到牢里那股狠劲,嘴唇微哆嗦着吞了吞口水
说着摸着自己的肚子又问道:“陈婶,你是生过好几个孩子的,生孩子这种事情最是有经验了,你看我这肚子像是几个月的呀?”
陈婶说:“七,七八个月左右吧。”
叶锦脸上的笑容依旧,眉眼弯弯的看起来无害极了,说出来的话声音却像是结了冰霜一样道:“七个半月。所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造谣我的事情,我不介意告你们诽谤罪,送你们去和徐志建做个伴。”
这话若是别人说,大家或许不信,不就背后说几句坏话嘛,就要坐牢。
叶锦说,他们信。毕竟徐志建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几人都同时点头表示以后不敢了,直到叶锦走后他们紧崩的身子才放松下来,这会才发觉背后都汗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