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称不上十分自信,但至少要比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自如许多。
因为很紧张啊。
而且……乙骨忧太抿起嘴巴,心想:在没给出回应的人面前还能自如地相处,他根本做不到啊!
不管是拒绝还是答应都没关系,但虎杖悠仁却只是让他站在椅子上,把头伸进圈套中,然后把他放在一旁。太狡猾了。
话题在虎杖悠仁的嘴巴里像颗烫人的章鱼小丸子,快速地翻滚着:“我刚才说了,等到五条家的那个孩子入学、真正崭露头角之后,国内诅咒和咒灵的等级很有可能继续上升。不是有那种传言嘛,说它们的水准和咒术师们整体的实力有关。”
他摊开手:“我个人觉得这种说法蛮过分的,毕竟也没有任何考证,说是谣言也没差。但拥有【无下限咒术】的六眼术师确实有可能搅动如今还算安稳的咒术界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天元大人和星浆体的同化。”
似是想要一口气将这件事说清楚,虎杖悠仁没有给乙骨忧太留下任何插话的机会。
“涩谷那件事没有彻底结束,还有不少人都盯着我身体里这家伙,肯定也有人会想在同化的事上做手脚,”他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目光落向了筵山山麓的方向,“总之,很快就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乙骨忧太入学后面对的几乎都是祓除咒灵的任务。从现在开始,需要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来面对的不只是那些诞生自人类负面感情的秽物,还有永不停息的诅咒。
是需要思考、需要抉择、需要仔细斟酌生命重量的事。
乙骨忧太张口,想说他明白的。他想让虎杖悠仁不要再将他当成需要被关照的人,哪怕他现在的想法太过幼稚,行为太过冲动,但比起躲在无数前辈们撑起的壁垒后,乙骨忧太觉得自己也应该能和他们并肩了吧?
就让他这样自大地认为吧。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虎杖悠仁将其余四指收拢至掌心,手腕翻转,伸出的小指送到了乙骨忧太的眼前。
——要试试变得不完美吗?
“好啊,”琥珀染上了点黑,像是搅动蜜糖罐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巧克力酱,“这就是回答。”
那会是什么味道呢?
乙骨忧太几近窒息。
“肋骨也可以的。”他艰难地抽吸着,身体快过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攥住了那只手腕。
“抱歉过了这么久才给你回应。”不知为何,虎杖悠仁也有些答非所问。
他似是反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不,就这里吧。”
乙骨忧太闭上了眼睛。
“谢谢,”他说,“谢谢你,悠仁前辈。”
齿面贴合皮肤,挤压感顺着指尖传回,虎杖悠仁扯着嘴角,头皮发麻。
指节断离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一直背在身上的诅咒也消失不见了。
——
“所以,你的手指又是怎么回事?”
虎杖悠仁正懊恼地双手挠头,看着被“苍”毁了个彻底的建筑大楼仰天长叹,闻言随口答道:“是定情信物啦。我的奖金这下夜蛾校长又要说个不停了!”
“诶——是带三年级的乙骨?我就说是他吧!”
“悟,至少把‘老师’的称呼加上去啊!还有你这个人称什么时候能改过来?”
“我才不要。”
“虎杖老师,夜蛾校长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硝子同学,不是说好先瞒着他的吗?!请帮我糊弄过去,拜托你了——”
“别挣扎啦,好像乙骨老师也在,现在回去应该不会被唠叨太久的吧?加油哦~”
“喔嚯,一说到乙骨就不说话了!”
“其实我还是挺好奇的。”
“我也想知道!”
“你这个人称啊我要给你录下来,等你三十岁的时候循环播放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