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结的嘴巴脱离了乙骨忧太的掌控,那些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是觉得你一直很难过。”
他们才认识不到两天。他本不该说这些的。
虎杖悠仁一看就是个开朗、温柔、成熟的人。可为什么乙骨忧太会下意识地觉得有无处可去的悲伤从他面庞上那些碍眼的伤疤里满溢而出?
“哈哈,”虎杖悠仁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哈哈哈!”
“抱歉。”乙骨忧太知道自己有点太冲动了。
“不,你可千万不要道歉哦。我真的很开心。真心的。”
步行街上来往的人群和周围商铺组合而成的热闹氛围终于重新活了过来,方才令人胆战心惊的寂静迅速退去,仿佛那只是乙骨忧太太过紧张而产生的幻觉。
他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乙骨忧太依旧不明白虎杖悠仁最后说的那句话。
——
“你是笨蛋吗?跟他住在隔壁,但和他有关的消息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啊?”禅院真希指着乙骨忧太的鼻子大声道。
熊猫拍拍她的肩膀:“算啦真希,忧太才刚进入咒术界,不知道也很正常嘛。”
乙骨忧太曲起手指蹭过鼻尖,小心翼翼地问:“所以?”
熊猫竖起一根手指。
“一?”
熊猫说:“是第一名的意思啦。”
夏季的蝉鸣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燥热,在乙骨忧太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
他看着训练场上的粉发前辈,日头将那个人晒得闪闪发光。
说是第一
“但是看不太出来呢。”
伏黑惠的声音和他的心声合二为一。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像是被烫到屁股的青蛙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伏黑惠惊道:“我——”
“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啊?那家伙说你是个挺沉得住气的人,”伏黑惠抚着后颈,树荫下没有毒辣的太阳,却依旧热得人头晕脑胀,“你现在可是和他一样的特级咒术师,多少对自己有点自信吧。”
咒术师等级对乙骨忧太而言和英语检测的级别没什么两样。伏黑惠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但是没有苛责他的意思。
十影术师似乎真的只是路过,也像是影子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多和那家伙说说话,”他在走前说道,“别害怕啊。”
这太奇怪了,乙骨忧太想道。
他有什么可觉得害怕的呢?
虎杖悠仁是整个高专最受欢迎的人,甚至已经毕业的前辈们也都愿意和他谈天说地,偶尔也能见到京都校的人来找他——似乎是叫东堂来着?
他的体术和格斗很厉害,也从不拒绝任何人的讨教。虎杖悠仁的身上已经能看出十足的教师风范,但乙骨忧太仍有很多的疑惑。
关于虎杖悠仁的咒术。
或者说,术式。
不是说仅凭怪物般的身体素质和格斗技巧不足以让他坐稳第一名的宝座,但咒术师的话,果然还是要看咒术和生得术式的吧?
乙骨忧太向自己的同期们问出了这个狂妄的问题,结果被狠狠地敲打了一番。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禅院真希扛着自己的咒具,啧舌道。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这位无论在何种任务和训练中都表现出色、能轻易将他打倒的同期是个天与咒缚。
没有术式的,咒术师。
——
“诶?我的术式?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虎杖悠仁抬起停车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跟在身后的黑发少年。
据他的观察,乙骨忧太和同期们相处得很好,咒具的使用也逐渐得心应手,在不将里香叫出来的情况下独自执行任务也不会让人放心不下了。
乙骨忧太揪着身前的带子,后背上装着咒具的背包坠得有点勒手:“大家都说那不是秘密,但不是有那种束缚吗?术式公开之类的为什么你的术式大家都知道了呢?难道就因为是最强的咒术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