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田一匆匆忙忙扫了一眼,少年手指的地方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如果不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不,没关系。”
他拒绝了赔偿,让小鸫在副驾驶坐好后,自己系上了安全带。汽车发动的声音无端让他焦虑起来,扫过后视镜的瞬间发现那个黑发少年竟然一直站在路旁看着他们。
“阿一”
汽车终于打着了火,柴田一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女孩向后望着,发现黑发少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虎杖悠仁正在清理厨余垃圾。刚刚清洗过的碗筷还在滴着水,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遗憾地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空旷的房间中只留下了他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最终,他还是决定立刻出门买一些食材回来。虽然现在剩下的肯定只有特价商品,但他不怎么在乎这个。
拉开门的瞬间,他被一股巨力推了回来。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的时候,屋里的灯光熄灭了。
闯入家中的人利落地把门上了锁,哪怕是在黑暗中也行动自如。比起因为骤然熄灭的灯光而无法适应黑暗的虎杖悠仁,不速之客显然提前有所准备。
没有呼喊,也没有反抗。
虎杖悠仁只是勉强抱怨道:“我才刚吃完饭”
会吐的吧?
将他摁在地上的人松了手,虎杖悠仁伸手去拉他,却被捉住手臂、揽着腰带离了地面。
他们站在玄关处静静地拥抱。
“食材都用完了,”虎杖悠仁说,“我现在去——”
他察觉到身前的人在摇头,碎发落在颈间,带起阵阵痒意。
“好吧,”他说,“今天下午有警察找过来了。”
“说了什么?”
“不是关于你的事,是‘妈妈’。负责她那些案子的警官似乎换了一个人,是个挺年轻的人。”
虎杖悠仁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窗帘总是紧闭着,厚重的布匹遮挡了所有的月光。眼睛大概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环境,能够勉强辨认出各个物体的轮廓。
乱动的手被人摁住。
“你得快点了,悠仁。”
“”虎杖悠仁垂下头,带着点谴责的意味说道:“你最近做得越来越频繁了。”
“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
他给出承诺:“不会让你等太久。”
正如人无法抛弃自己的本能,幼年时经历过的、也许自己都不曾记得但切实发生过的事情塑造了他们。
终有一天意识到自己的本性,刀口划开喉咙的刹那感受到的雀跃像一把被撬开的锁,让心中的某些东西彻底失控。
他们难得一夜好眠。
课间的时候,虎杖悠仁听到邻座的女生们凑在窗前指着校门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那个人,快看!该不会是什么怪人吧?”
“太明显了,大叔都已经去拿工具了——你看!果然被怀疑了吧!”
虎杖悠仁顺着她们的声音望向学校大门。
被当成可疑人士的柴田一遭到保安大叔的驱逐,再三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坏人、甚至掏出记者证来自证,他也依旧没能顺利进入校园。
就在男人蔫头耷脑地顶着大叔警惕的视线蹲在校门口对面的电线杆下等待放学时间再去碰碰运气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诶?!虎杖同学?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
虎杖悠仁不打算多做解释,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他带着柴田一来到操场后面,这里有一个没什么运动天赋的人也能轻易翻越的缺口,只是跳下围墙的高度有点挑战性,不过对于柴田一来说只是小问题。
“如果有人问起你是怎么进来的”
柴田一很上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恰好发现了这个缺口而已嘛!”
虎杖悠仁低着头很快消失在了楼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