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纹的排列立刻微微一动。
像被什么吸引。
她后退一步。
"它在等。"宋余薪说。
"等什么?"
宋余薪没回答。他指了指井口。
苏晚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井口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新的黑砂。
黑砂排得很齐。一圈。和井口的边沿平行。
"这是第几天了?"她问。
"第51天。"宋余薪说,"第47天开始听见哈欠,第49天看见黑砂。今天是黑砂的第三天。"
"你怎么不早说?"
"我没看见你。"宋余薪说,"昨晚你走得早。"
苏晚照把松枝插在底座的灰白色条纹间。条纹立刻动得更明显——不是摇摆,是向松枝的方向靠。
"它认识这根枝。"宋余薪说。
"为什么?"
"因为这根枝长在井口边。"宋余薪说,"三百年前凿井的时候,第一批砍断的松枝就是这一片。"
苏晚照抬头看他。
"我从第30天开始就在这里。"宋余薪说,"我看过手稿。手稿第廿九面有写。"
"我还没写到那一行。"苏晚照说。
"嗯。"宋余薪说,"但井底已经等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今天该做的事是什么?"他问。
苏晚照看着底座。十二只铁圈还在布袋里。条纹的方向还在往北偏。松枝插在条纹间,底部的黑砂还在慢慢散开。
她蹲下,把第一只铁圈套在底座上。
"还是按那个方向。"她说。
"嗯。"宋余薪说,"方向不变。"
天在亮。鸟还没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