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散入林中搜寻,没走几步就辨不清左右,晕头转向。
一箭射出,正中胸口,一个追兵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咽了气。
领头人独自搜寻许久,连马的影子都没看见,更别说岑云度了。
林中愈发安静,领头人忽觉情况不对,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刚要发出。箭只穿梭在树干间,瞬间射穿他的手,领头人被惯性带着退了几步,钉在树上。
剧痛从掌心传至大脑,领头人再也忍不住,惨叫出来。
一具尸体被丢在面前,山匪骑着马从林中走出。
领头人心中一惊,是他的手下!
刚才的山匪是个开始,随着一具具尸体扔在地上,领头人的心沉了下去,嗓子里挤出声音,嘲讽道:“他都沦落到这地步了,你还护他真是衷心啊。”
山匪骑着马慢悠悠围作一圈,万迎雪从山匪中驾马而出,从背后抽出长刀架在领头人的脖子上,不怒反笑:“你这说的哪里话,论衷心不还得看你们吗?死到临头了还替主子办事呢,真是看家护院的好狗。”。
领头人死死盯着万迎雪,啐在地上,咬牙恨恨道:“他侥幸活命又怎么样,我杀不了他别人也会杀了他,主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万迎雪察觉情况不对,却慢了一步。
他咬破嘴里藏的毒囊,口吐鲜血,毒发身亡。
万迎雪一时失语。
说你是条好狗还真没说错,好歹说一下你主公是谁吧。
“他说的主公是。。。”万迎雪一低头,岑云度不知何时又昏了过去。
贺锦元出声问道:“老大,这个人要一起杀了吗?”
“先带回去,等他醒了问问这帮人到底是谁。”
众人再回到主道时,地面上插满了箭矢,贺锦元拉住缰绳停住脚步。
万迎雪一回头,就看见贺锦元目光殷切地看着她,又扫了眼他身后的人,都一脸期盼。
万迎雪:“……”
两方面面相觑,她败下阵来,摆摆手:“捡吧捡吧……”
山匪乐呵呵地翻身下马,将地上的箭挨个拔起,拿绳子捆好。
贺锦元抱着一捆箭,冲着万迎雪呲着大牙:“咱们这是勤俭持家!”
山路曲曲绕绕,一行人说说笑笑到寨子时天色已然大亮。
万迎雪等人驾马冲进院内,寨中留守的人早已夹道相迎。
少女身着粗布衣裳,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像葡萄似的。万迎雪在远处就看见这小姑娘激动地朝她招手。
“吁。”,万迎雪牵住缰绳,马匹听话地停在少女面前。
修长有力的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万迎雪飞身下马,稳稳落在地面。
少女上前一步,急忙递上手中的茶水,一双大眼睛眨啊眨:“迎雪姐姐,刚泡好的茶水,润润嗓子。”。
万迎雪接过温热的茶水,笑着道谢。
少女甜甜一笑,拿着干毛巾一点点为万迎雪擦去汗珠。
“我说阙双滢你别太双标好不好,我也比你大几岁,也是你长辈,你怎么不给我递茶水,递毛巾呢!”,随后入寨的贺锦元翻身下马,抱着胸口,扯着嗓子喊道。
阙双滢根本不理他,接过空了的茶杯,说道:“迎雪姐姐,你们先去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就放心的交给我!”
万迎雪摸摸阙双滢的头,哄孩子般:“双滢这么能干呀,那今天晚上可就全权由你操办了哦。”。
无人搭理的贺锦元气得跳脚:“喂,你们两个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声音实在聒噪,阙双滢赏了他一个白眼。
“对了,叫沈大夫带着药箱来我院内。”,万迎雪说罢,带着马背上的人前往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