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身体,出问题了?”
“不是出问题了,而是老了。”凡人都有命数,哪怕是人间的帝皇也逃不脱的,生病或许有药医,但老无药可医,“他老得没几年好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听完这个消息,周润朗今晚决定多吃一碗饭:“多谢郡主相告,这当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老皇帝你看看你这人当的,亲儿子都巴不得你早点去死。
“别高兴得这么早,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搜寻续命之法,如果我不帮他,他估计会铤而走险也未可知,据我所知,他的背后肯定有东西。”
……这是他一个瞎眼皇子能听的东西吗?
“蓝国师全无察觉吗?怎么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呢?”还是说,老国师当真病危,已经如此力不从心了?
蓝玉山你真该一起来的,听听群众的呼声,你这国师当得多失职啊。
“你要是见过蓝玉山,你肯定就能知道老皇帝有多恨他了,见一次恨一次的程度,每次见面绝对比上次更恨。”堪称纯恨代表了。
天底下绝对没有比老皇帝更恨蓝玉山的存在了。
“啊?”这还真是周润朗的知识盲区了,当然这世上见过蓝国师真容的人也实在不多了,“蓝国师生得很招人厌吗?”
“不啊,恰恰相反,他今年百岁高龄,却是鹤发童颜,你见过他的话,也会羡慕他保养有方,至今都是帅气俊朗的模样。”
……好吧,这不怪他父皇,他听了他都羡慕。
不过既是如此,难怪蓝国师鲜少露面了,不然大家都知道的话,国师在民间的声望只会更强,以他父皇的性格,估计得嫉妒到发疯,保不准做出更加不可控的事情来。
蓝国师还是太了解他父皇了。
“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郡主好意了。”
周润朗说罢,便睁开眼睛,其实小的时候眼睛还有些模糊的感知力,可是等他长大之后,眼前就只有全然的黑暗了。
幸好他早已熟悉了这个黑暗的世界,有时候他也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可偶尔也会觉得这样挺清净的,至少不用陷入无谓的争斗之中。
“怎么忽然想开了?”
周润朗笑了笑:“这不是我占尽好处的事吗?退一万步讲,哪怕我眼明之后被人害死,至少能看到父皇老死的模样,也是我赚了。”
情绪稳定成这样,这人很适合修行啊,可惜是个皇子,估计是没有天赋的。
祝扶安并起双指,蓄以灵力:“不要闭眼,可能有点痛,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蒙蔽了你的眼睛。”
周润朗轻轻颔首,还未等他做下任何心理准备,眼睛之上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这种痛楚如同十指钻心,他忍不住要合眼,却在下一刻触摸到了一丝光亮。
这光亮十分模糊,但他幼时,也是见过的。
不过光亮很快隐没无形,长久的黑暗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的眼睛……没有问题。”
“什么?”
祝扶安却拍了拍手,轻快地坐下:“和我的猜想的一样,你不是天残,上回我跟你说过的吧,你这段时间应该也私下查过吧?”——
作者有话说:小祝郡主:今天,是送温暖小祝啦~~
第60章和解
“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能力去查这些?”周润朗觉得自己表现得挺与世无争的呀,至少他那些兄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祝扶安伸手指了指对方:“有段时间我为了训练五感的敏锐度,曾经将自己的眼睛封闭过三个月,常人闭上眼睛体会到的黑暗,和真正的目盲相比还是有很大分别的。”
“当时我一个人在外,哪怕我见过人心鬼蜮,但瞎子就是很容易被人蒙蔽,我穿的什么衣服我能摸出来,但我感知不到颜色,我能闻到自己吃的什么东西,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用什么做的,只能等入了口才能尝出味道,常人靠眼睛一眼就能分辨的东西,瞎子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甄别、去判断、去行动。”
周润朗:……一个孩子在外当瞎子,这是什么苦修啊?
果然没有人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
“而你,穿着体面,面容干净,连虎口细微处都没有什么细小伤痕,可见你要么被人照顾得很好,要么就是拥有强大的自理能力,还有你的琴声非常温和,我片面地认为这是你从容处事的表现。”
看来,他以后得少在外弹琴了,周润朗伸手拨了拨琴弦:“这些,似乎并不足矣佐证什么吧,我是皇子,天家贵胄,被人伺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可得了吧,你连弹琴都不要人伺候,要强得简直没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