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珠甫一醒来,神智尚有些模糊。
听到身后传来陌生男子的说话声,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身后盘膝坐著一个男子,身穿素白圆领斜襟短装道衣,黑髮披肩,未戴法冠,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住。
再细看其面容,竟是生得面如美玉,唇若涂朱,修眉插鬢,目似曙星。
尤其那一双俊目,明澈无比,寒光炯炯,顾盼之间,自有一般清华高洁的气度,直如天宫仙童临凡,不染半点尘埃。
石玉珠自幼拜在半边老尼门下,童身修道,守身如玉。
平日里接触的同门,也多是女子,何曾与陌生男子靠得如此之近过?
此刻见到虞孝这般绝世姿容,又坐在自己身后,方才显然是在为自己疗伤,肌肤难免有所接触。
她当即只觉得一股热气上涌,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羞不可抑。
她下意识地便要起身,想要避开这尷尬的境地。
不料,身子才刚站起,便觉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眼前猛地一黑,接著天旋地转,娇躯一软,竟直直地重又向后倒了下去!
虞孝见状,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忙纵身向前,双臂一展,恰好將石玉珠软倒的娇躯接入怀中,稳稳托住,这才没让她摔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石玉珠感受到背上传来男子臂膀的坚硬触感,以及那陌生的、带著淡淡清雅气息的温热体温,更是大羞。
心中又急又气,想要运力挣脱开来。
可不想,她一双平日里能生裂虎豹、运转飞剑的臂膀,此刻却因药力未散、元气大伤的缘故,竟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丝毫力气。
虞孝感受到怀中玉人的轻微挣扎,知其羞怯,忙將她扶正,让她靠坐在床榻边。
隨即后退两步,拱手躬身,郑重道歉道:“石师姐恕罪!方才情况紧急,事急从权,若有冒犯之处,实非本意,还请师姐千万见谅!”
石玉珠见虞孝迅速鬆开自己,又如此郑重道歉,言行举止,皆是守礼君子之风。
心中慌乱稍平,定了定神,勉力坐直身子,对虞孝还了一礼,声音虽轻,却带著真诚。
“虞师兄言重了。妹子……妹子一时不察,中了奸人暗算,以致失陷於此。若非虞师兄及时搭救,后果不堪设想。妹子感激不尽,岂有怪罪之理?”
她顿了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苦笑:“应是妹子多谢虞师兄救命之恩才是。”
虞孝抬手,神色坦然:“石师姐切莫如此客气。方才我已向引路的了一大师说明,半边师叔与本派渊源深厚,你我分属同门,相互帮扶本是应尽之义,何须言谢?”
石玉珠刚要再说话,忽听石室外间的甬道中,传来一声惊怒的呼喝!
紧接著,便是飞剑破空的尖锐呼啸之声,以及金铁交鸣的脆响!
显然是那了一,与人动上了手!
虞孝听出是了一的声音,心知外面定然发生了变故!
“石师姐,你且在此稍坐,运功化开药力,恢復真气!我去外面看看情况!”虞孝快速说道。
话音未落,他已將手中那枚灵丹和先前收起的、属於石玉珠的飞剑,一併塞入石玉珠手中。
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影,纵身便朝石室外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