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干些家里的零七碎八的小活,江林真想不通自己老娘是怎么从犄角旮旯里找到这些活的。
腊月二十三,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过屋檐,早起的行人穿著深蓝色的棉袄,或者裹著军大衣,缩著脑袋走在街道上。
副食店门口,长队从店门一直蜿蜒到胡同口,人们揣著攒下来的肉票、鱼票,拿著副食本,跺著脚等著带鱼和肥膘肉,这可是过年为数不多的肉食。
花生、糖果也都是限量供应。
江林天没亮就被老娘的敲门声叫醒,隨后就被塞了袋子和票据打发出来排队。
看著江林一脸的不可置信,秦柔和肖红钻在被窝里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著江林吃瘪她们就特开心,尤其是看他那副表情更是可乐。
江林確实难,他啥时候为点吃的这么早起来过?
自己空间里什么玩意没有?除了没有带鱼其他要什么有什么,还得被自己个老娘拉出来排队受罪。
江林出来后也没敢太张扬,空间里的皮草大衣,翻皮帽子都不敢穿戴。
只是裹著军大衣戴著火车头帽在寒风中排队。
看著前面如同长蛇的队伍,心下哀嘆,这踏马的要排在什么时候呀!
听前后排队的人聊天,江林才知道最前边的狠人有半夜三更拿著板凳出来排队的。
真踏马的不怕冻坏了?
七点,副食店的门板卸开。
人群一阵嘈杂,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江林也跟著挪动脚步。
中午,江林提著袋子一脸不爽的回到家,一进门就邀功似的大喊:
“东西买回来!为了这点东西可是把我折腾的够呛!”
可是屋里的人谁都没有应他的话。
就在江林纳闷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脸。
江林揉揉眼,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吗?”
“不是,可你……”
江林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江母看不过去了,站起来接过江林手里的袋子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舒寧大老远的过来你就说这个?”
江林从惊讶中回过神,訕笑了几声。
“怎么没带孩子来?”
“这次走的匆忙,带著他不方便就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