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的地毯,那上面的纹路仿佛变成了扭动的火焰,他从未如此恐惧火焰,哪怕那是他信仰的火焰。
“贵族。。。。。。。。化为骷骨。。。。。。。。。在宴会上跳舞。。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终於对上了劳勃疑惑的视线。
“我的朋友。。。。。。。陛下,那不是好兆头。”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恐。
“不,是。。。。。。。。。是神諭。“”
劳勃脸上的嬉笑神情凝固了,他盯著索罗斯苍白如纸的脸,以及那双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钟后,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开。
“別再跟我提神和火了。”
“我不信这些!”
劳勃的语气恢復了轻鬆,但那份轻鬆里透著一股刻意的,不耐烦的意味。
“真没意思!我的朋友!”
他走到桌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是说高山氏族的那些野人?他们会烧掉我的王国?”
“你哪怕说那群海盗呢。”
“高山氏族野人,不过就是几千个盗匪”
“你真是疯了。”
劳勃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去睡吧,红袍子。”
他背对著索罗斯,声音沉闷。
“你醉了,我的朋友。”
索罗斯没有动,他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冷汗一点点变干。
国王的脚步声远去了,房门被打开,然后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啪声,那声音,此刻听来如同魔鬼的低语。
索罗斯缓缓低下头,颤抖的手指抚上胸口,隔著湿透的红袍,他能感觉到那枚坚硬的,代表著光之王的符文。
多年来,它只是一个冰冷的装饰品,一个身份的象徵,可现在,他仿佛能感觉到它在发烫。
他那早已沉沦,麻木的信仰,在今晚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了回来。
他望向壁炉里那跳动的火焰,眼中不再有轻慢和敷衍,只剩下敬畏与战慄。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您给我传达的神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