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于所有人都不在,结果是除了岑玖,没有一个人睡得到床。
一吃完劳动所得的香甜南瓜派,简单洗漱后她便一沾枕头呼呼大睡。小花也是心安理得地跟着她,霸道地分去半边床,成功让一些人类想暖床的想法破产。
薇佩尔就是其中之一,它放下手中枕头,狠狠瞪了眼门口的阿利库,压着声音警告他:“走开,这里是我先铺好的。”
它挑了个床铺左侧方位,打上地铺,像条盘踞的毒蛇,扯着毯子蜷缩成一团,不敢闭眼先睡,警惕着迟来的阿利库。
拉斐尔的动作也不慢,他坐在床铺右侧的书桌前,就那么静静坐着,也不说话,看起来打算一晚上都不进行睡眠。
克莱门纯属路过,看见卧室的情景,眼角抽了抽,捏住雪绒的鸟喙,迅速走出了农舍。
没人知道女巫去了哪,但玩家只用知道她明天会按时出现就够了。
此情此景,阿利库默默合上房门,他知道卧室剩下的地方已经不够他挤进去睡,但他还可以睡外面的沙发上。
正当他想走人时,脚边传来毛绒绒的触感,他低头一看,本来卧在床尾的大狗不知何时溜了出来,对着他摇了摇尾巴。
这只土狗最初的样子阿利库记得,毛发结成一缕一缕,灰头土脸的;而现在被一番清洗后,毛发柔顺蓬松,让原本骨瘦嶙峋的身躯都看着健康了不少。
他看了这只叫得名“汪汪”的土狗一看,想了想,学习岑玖的手法一样,俯身摸了摸它的头。
汪汪拱了下他的手,绕着他转了几圈。
阿利库摇摇头,似是向它否定了什么,迈步走开:“走吧。”
现在的他,没有资格靠她那么近。
*
“哔呱!”
还没醒来,玩家先听到的是久违的渡鸦叫声。
她一睁开眼,房间里一切正常——除了站在衣柜顶端的雪绒在不停伸长脖子叫唤。
衣柜下面的小花已经趴在柜门上,两足直立,仗着身高优势缓缓伸出前爪,用肉垫轻轻地拨弄这只胖鸟的羽翼,温柔得像是在踩棉花。
桌面放着她昨天穿的衣服,不管浸了多少血,现在都已经干干净净,等待她的穿着。
一边的窗户打开着,太阳高悬,阳光刺眼,岑玖抬手挡了下光,她似乎看到了边缘一角陌生的屋顶。
玩家记得很清楚,昨晚睡觉前是没有的,只有一大片风吹麦浪的景象,根本看不到这个火柴盒农舍别的屋体部分。
先别管雪绒从窗户飞进来这件事了,她揉揉眼睛,一下蹿到床边,扶着床沿探出半个身子,总算见到了那一角屋顶的全貌——
厨房方向,多了一大段屋体空间,连层高都比原本的农舍高一段,可以通过那里的二楼走过这边的阁楼,精准利用了后方的空白土地,又不至于遮挡这里的观景角度。
有人一夜之间扩建了农舍,像是用积木拼接一样简单。
“阿玖,起床了吗?”克莱门回头就看到岑玖在窗边探头探脑,“是雪绒把你吵醒了吗?”
女巫手一挥,远处飘起的木料无声降落,她坐着扫帚咻地一下移动到窗前,随后也看到了屋里大猫轻轻抚摸渡鸦的奇特景观。
“咕嘎!”雪绒尖叫一声,扑棱翅膀跳出窗边,落到克莱门怀中,砸得她身型一晃。
“咪……”小花委屈巴巴扒着窗沿,盯着雪绒目露遗憾。
“别这样,坏猫。”岑玖按按它点有大白斑的小耳朵,手操它道歉展示诚意。
克莱门安抚着怀里瑟瑟发抖的雪绒,笑道:“你养的小猫不错,居然能把雪绒吓成这样。”
平时的雪绒呆呆傻傻,刚才能听到它骂得那么多,克莱门只觉得罕见。
“它看起来是想和雪绒一起玩。”岑玖举起小花的爪子,指指另一边的新建房屋,“克莱门你建得好快,家具一会要我去镇上订吗?”
“不用,我会自行准备好的,专心处理你自己的问题就好。”克莱门伸出手,在雪绒的“呱呱”叫中摸了摸小花的头,又摸摸岑玖的头,“厨房有早餐,吃了再出门吧。”
没等岑玖反应过来,克莱门骑着扫帚飞到房屋的另一边,才听着她迟来的大喊大叫——
“你怎么又摸我的头!”
*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
今天的早餐是刚烤好的牛角包,内陷用的昨天剩下的奶油,琥珀色的表皮洒上点点砂糖,自带闪光特效。
还有一个煎得完美的太阳蛋,配上玉米蔬菜沙拉,补充上营养与口感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