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伴随着鸟鸣声,贝蒂抱着女儿歪在后车座,一家三口往菲昂斯旅馆赶去。
窗外透着薄薄的、淡淡的光线时,不知哪一座教堂传来的钟声,贝蒂托着女儿窝在怀里,昏昏沉沉的打了个哈欠。
但没成想——
两个小时后,巴尔站在院子里咆哮。“你们是在换衣服还是在做衣服?要不要给你们买一台缝纫机!”
三楼隔着两个房间的窗户同时被推开,莉莉探出头来,懒洋洋地揉着脸,手指在颧骨上慢慢打圈,极致的慢工出细活,“马上——”声音也透着一股法国人的慵懒,哪怕她现在还在英国境内。
雪莉拿着刷子扑粉,“快了——”
贝蒂换了个姿势,左脚搭在右膝盖上,一只手撑在上面,托着下巴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出来这么早了。
她这边看父女俩一个捡花一个装花,一个捡一个装,循环往复,快要将角落的花都摘没了,她的左脚搭在右膝盖上,手撑着下巴,换了个姿势。
老汤姆戴着帽子,缩在另一张椅子上,已经打起了呼噜,帽子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下颌,随着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一颤一颤的。
等他们终于出发,已经快到中午了……
休息了一宿,姑娘们。穿着泳衣外面套着纱巾跑了出去。
阳光热辣辣地从头顶直射而下,沙子在脚下,热的踩上去脚趾头忍不住蜷起来。
沿岸插着不少彩色的遮阳伞,红的,黄的,蓝的,像一片种在沙滩上的彩色蘑菇。
海是蓝的,不是灰蒙蒙的伦敦蓝,是那种透亮的、带着绿调的蓝,一望无际,看的人心情都变得宽阔了起来。
奥罗拉双手抓着自己的小游泳圈,挺着小胸脯,目光坚定地看向平缓的海平面,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小战神雅典娜!
她穿着一套分开的红色的小泳衣,露出圆滚滚的小肚子,白白的,鼓鼓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每走一步都duangduang地颤,像两团刚出锅的年糕。
贝蒂趴在地上,举着相机,三百六十度给女儿拍照。镜头对着那团白嫩嫩的小东西,咔嚓咔嚓按个不停,沙子在胸口硌得生疼,她都不在乎,两只眼睛都快变成红心了,两条腿在后面稀罕的直倒腾。
“哎——宝贝往后站一站,对,就这里——手抬起来,不不不,放下——哎对——再来一个——亲一个——真漂亮!好好好!”
奥罗拉非常配合,淡然地翘着小脚,来了一个交叉,小身子一扭,一只手托着下巴,嘟起玫瑰色的小嘴唇——mua——冲镜头抛了一个飞吻。
她小手手上是埃及手工艺金镯子,轻薄不沉,上面还有米粒大小的绿松石圣甲虫,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金光。
贝蒂激动得脸都快贴到沙子上了,两眼已经变成了红心,这是她的崽!她怎么生得出这么可爱的崽崽!
“宝贝换个姿势——好好好——漂亮!”
雪莉戴着墨镜从这对白痴母女身边路过,穿着性感的比基尼泳衣,锁骨上沾着细碎的沙粒,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男人们各自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握着酒杯,慢吞吞地聊着天。
罗伊偏过头,隔着墨镜看着不远处蹲在沙地上的贝蒂,她趴在沙子上,屁股翘着,头发从草帽底下散出来几缕,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女儿翘着小脚做芭蕾舞舞者的样子,一张小圆脸满是认真,但小眼睛调皮的眨呀眨时不时的给亲妈一个大大的吻。
他的嘴角微扬,把酒杯搁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
莉莉从遮阳伞下站起来,把墨镜推上额头,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蓝得发亮的海。她穿着一条薄荷绿的裙子,肩带细细的,露出肩胛骨。
伦敦的湿冷季节太长了,长到让人忘记阳光晒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雪莉做了一套简单的舒展体操,她把墨镜戴回去,她要享受大海,不过走之前她回头拿着相机拽着闷头吃冰的巴尔拖出去给她拍照。
另一边,贝蒂终于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牵着女儿的小手走到罗伊的躺椅旁边,一屁股坐下去。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夫妻俩紧紧的贴在一起,奥罗拉坐在爸爸腿上,但小眼睛频频往大海瞅,“妈妈,我也要玩水。”
贝蒂把草帽摘了,扇着风,脸被晒得红扑扑的,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接过丈夫递过来的冰果汁,猛的灌了好几大口,舔了一下嘴唇,又还给他。“让你爸爸带你去。”
她自己也不会游泳呢,带着孩子太危险,将两人打发了出去,贝蒂抱着膝盖翻看着照片,不一会儿就看困了,见老汤姆也不知道哪去了,身边人都跑了,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在热乎乎的又凉丝丝的风下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64章法国之行结束,可怕的上学……
傍晚,莉莉母亲公寓的门铃响了三声。
老夫人胖墩墩的身子正在灶台边搅着那锅鱼汤,哼着巴黎小夜曲,勺子碰着锅沿,叮叮当当的。
听到门铃声,她还有些惊讶,将勺子放到一旁的碟子上,慢吞吞的挪到了门口。
刚一开门,率先被自家女儿抱了满怀。
“哦!天!”莉莉母亲看着女儿身后挤着一群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太让我惊喜了!”
她说着话,赶紧让开大门,一群人这才进来纷纷和老妇人打招呼。
贝蒂怀里抱着奥罗拉,小姑娘刚从车上睡醒,头发乱蓬蓬的,脸被座椅靠垫压出了一道红印。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婆婆。”
莉莉母亲看着奥罗拉,捂着胸口,“你好啊小天使。”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