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看着妻子忙的团团转,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不是很冷。”他亲了妻子暖乎乎的脸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只是中途去了个地方,买了点东西。”
贝蒂正准备捧着他的脸回一个吻,听到这句略有些熟悉的话,她脑子还没琢磨明白心里已经咯噔了一下,她迟疑的,缩回了自己的脑袋并将对方追过来的吻一寸一寸的用食指按了回去,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结巴了,“你,你,嗯,你……”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表情非常的平静,最后心慌道“买了什么?”
罗伊像是没有注意到妻子不合时宜的慌张,和显而易见的恐惧。他正低头从公文包里小心的拿出来一个方形的扁盒子,贝蒂左眼右眼一起跳的时候,她就知道眼皮跳只是人在慌乱时神经抽搐了。
当用完餐后,两人在室内散歩半个小时,贝蒂抱着丈夫毫无赘肉的腰,扭着身子撒娇抛媚眼将人一个劲的往卧室带的时候。
却被丈夫以孕期不可以为由含笑抱回了客厅,浪漫的公主抱带着脸色青黑的贝蒂走向了梦魇,她两眼无神的盯着头顶,在半个月的折磨后,贝蒂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靠坐在沙发一侧的扶手上,盯着地面干净的地毯,妮娜大婶带着大叔两天前刚在院子里洗干净的,还拿着专门的刷羊毛的刷子将地毯刷的蓬松柔软,音乐还没放,她没琢磨好该怎么和罗伊说,她就像是生物钟到了,已经下意识的眼皮子耷拉下来。
罗伊看着平日里到了晚上就精神十足的妻子,此刻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没忍住,抬手挡住唇角笑弯了眼,“哈哈哈!”
罗伊的笑声收不住了,贝蒂已经猛地从沙发靠枕上抬起头,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意识的靠着沙发睡过去了,刚才在丈夫怀里蹭来蹭去,后脑勺的头发直接蓬松成了一座小丘陵,她眼睛半眯着慢吞吞的又趴了回去,“你笑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罗伊别过脸去,肩膀仍在微微抖动,手指挡着嘴含混地说:“没什么……”
等到人快睡了,罗伊终于放下手,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先别睡啊。”
贝蒂没吭声。
罗伊带着迷迷糊糊的妻子洗漱后将人按回了床上,此刻才八点,他看了眼时间,然后目光落在陷入睡梦中的姑娘,摸了摸她的脸。
小心关上房门,他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着急回来主要是怕妻子熬夜,一天两天的没问题,一个月半个月的熬夜显然对身体不好啊。
自从家里有了电视,到了十一点,他就不得不将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去将人弄回来睡觉。
姑娘每次熬夜起来,总是难受的念叨着浑身都疼,上帝作证,罗伊在妻子怀孕后可再没有做那种事,思来想去,他决定委婉的将人哄睡后抱回房间。
古典音乐、各国历史、哲学,妻子对这些最头疼了。
罗伊坐在书房的桌子后面,托着腮单手提着钢笔在文件上书写着一个星期后的演讲稿,大臣的演讲稿。
笔尖在一旁的纸巾上蹭了蹭,他慢条斯理的写着,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噗嗤一声坐正身子后还抿着嘴笑弯了眼睛。
她怎么那么好玩。
迷迷瞪瞪地坐在那,困顿的不行还强睁着眼睛说自己最爱听音乐了。
贝蒂也是个要面子的姑娘,虽然每一轮都没有撑过去,但她觉得自己已经装到位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都不用催眠曲了,到了八点半左右贝蒂已经困的自己回房间洗澡睡觉了。
这叫什么,习惯成自然?
第54章铜锅涮肉芝麻酱腐乳韭菜花
1963中餐厅出了新花样。
院子里的黑板上画着一个奇奇怪怪的锅子,四五个小碟簇拥着,里面翻滚着波浪状的食物,白色的粉笔在锅子上方画了几缕烟,右侧从上到下写着【来自华国东北——铜锅涮肉。】
铜锅?
涮肉。
赶上休息日,带着妻子和孩子来中餐厅吃饭的老绅士如同往日,率先看了眼今日份套餐。边琢磨着铜锅涮肉边拄着拐杖,被孙子搀扶进餐厅里。
窗户上笼罩着一层水雾,餐厅里早已坐满了提前预定的客人们。
有年轻的夫妻带着孩子围坐在一桌,有的是朋友聚餐围坐一桌。配件和食材陆陆续续送到了菲昂斯旅馆,小铜锅洗刷干净早已塞满了腌渍的酸菜和冻切五花肉,白花花的豆腐切成块在冷冻室里,冻豆腐在铜锅里炖煮,被酸菜五花肉的汤汁灌的鼓鼓囊囊的。
汤姆正在厨房切牛肉卷,一袋袋五花肉卷和牛肉卷切好后直接放回冷冻室里,厨房又添了两个冰箱,不然这肉卷可没地方存着了。
那院子里的石磨倒是派了大用场,别看人家小小的,上下两扇咬合力非常强,泡好的黄豆磨了一次就能出细腻的豆浆出来,又白又浓顺着磨槽往桶里流,纱布滤的豆浆拿着卤一点,做出来的豆腐出锅后掰一块空口吃都带着浓郁的豆香气。
花生烤的酥脆酥脆的磨了两遍,第一遍已经粘稠的带着油光要拉丝了,第二遍更加细腻,刮着花生酱看着玻璃瓶里堆叠的琥珀色花生酱,封盖在架子上放置一个星期沉淀,油层浮在上面晶莹剔透。
不过这花生酱并没有和芝麻酱混在一起,贝蒂已经让雪莉和老板询问客人有无过敏的情况。
作为梅森百货VIP会员,被新式的鲜肉月饼种草的露易丝早就听说了中式甜品店的老板在伦敦中心开了一家中餐厅,她直接取消了当日的沙龙,带着几个朋友驱车来到了菲昂斯旅馆。
圆桌上的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露易丝看了眼桌子上的夹子、筷子、勺子、叉子,而旁边那桌的食客两根木棍用的非常灵活,夹着菜和肉放进麻酱碟里,她收回视线,等到巴尔上前表示可以使用后同桌的几人齐刷刷的拿着夹子。露易丝夹了两片薄透卷曲的五花肉和黄色的酸菜丝放进料碟里。
芝麻、花生酱,一调羹糖、盐,加了豆腐乳和韭菜花却没有掩盖花生芝麻的香气,菜丝和肉片裹着酱料,她用叉子挑起来尝了一口,“酱料不错,比沙拉酱味道更丰富。”
而同桌的艾米莉亚夫人夹的是一块冻豆腐,夹起来的冻豆腐早已浸满了汤汁,在半空中被夹子挤压出汤汁,麻酱却瞬间填进了细腻的小孔中,她吃的很慢,豆腐很烫,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吃进嘴里,咀嚼两下,还喷汤,幸亏她晾了好一会儿不然一定会烫伤,又夹了一片牛肉片,这牛肉片化了之后夹起来细看都透着光,放进锅里,她将披肩放在椅子后面,“吃的身子暖乎乎的,味道也不错,这家中餐味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