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著那五张红票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床上。
刘美玲已经数完第三遍了,把钱塞到枕头底下,躺下来,美滋滋地说:“睡吧睡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孙晓燕嗯了一声,也躺下了。
但这一夜,她睡得並不踏实。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书房里发黄的剪报,一会儿是小辉冰冷的眼神,一会儿又是陈哥递过来红包时那张笑眯眯的脸。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刘美玲还在旁边呼呼大睡。
孙晓燕轻手轻脚起床,去做早饭。
煎蛋,煮粥,切咸菜。
七点半,陈哥和小辉准时坐到餐桌边。
气氛和往常一样,沉默,只有碗筷声。
吃完饭,陈哥擦了擦嘴,没急著走。
他点了根烟,看著孙晓燕和刘美玲收拾桌子。
“对了,晚上有个事。”陈哥吐了口烟圈,“我有个朋友过来,需要你们俩……单独服务一下。”
刘美玲正在擦桌子,手顿了一下,眼睛亮了:“陈哥的朋友啊?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孙晓燕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端著碗,没吭声。
“就在家里。”陈哥继续说,“下午我会带他过来,你们准备一下。晚上我……带小辉出去吃,给你们腾地方。”
刘美玲笑得更甜了:“陈哥您太客气了,还专门给我们腾地方。放心,肯定给您朋友陪高兴了。”
孙晓燕低著头,把碗放进水池,水开得哗哗响。
陈哥又交代了几句,什么客人喜欢喝酒,你们陪著喝点,气氛好点,然后就出门了。
小辉背上书包,临走前,看了孙晓燕和刘美玲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冷,又有点……別的意思。
门关上,房子里就剩下她们俩。
“美玲,”孙晓燕关了水龙头,声音有点干,“单独服务……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啥意思?”刘美玲不以为然,“不就是陪喝酒聊天吗?可能……可能还得那啥唄。给钱就行,陈哥的朋友,肯定大方。”
“可是……”孙晓燕想起昨晚的不安,“在家里,会不会……”
“在家里咋了?”刘美玲打断她,“在家里安全!总比去酒店强吧?上次酒店那事你忘了?”
孙晓燕不说话了。
刘美玲凑过来,搂著她肩膀:“別想那么多。陈哥对咱们不错,他让干啥就干啥。再说了,咱们现在这样,不就是干这个的?在哪儿干不是干?”
这话糙,但理不糙。
孙晓燕嘆了口气,点点头。
下午,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
刘美玲还特意去买了点更性感的內衣,回来在镜子前比划。
“你看这个,蕾丝的,若隱若现,绝了。”她美滋滋地说。
孙晓燕看著她,心里那点不安,像水草一样,又悄悄浮了上来。
傍晚五点多,陈哥带著一个人回来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大腹便便,穿著挺贵的衬衫,手腕上戴著一块亮闪闪的表。
陈哥笑著介绍:“这是李哥,我好朋友。李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孙和小刘。”
李哥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眼睛在她们胸口和腿上停了停,笑眯眯地说:“老陈,你可以啊,金屋藏娇,还是俩。”
陈哥哈哈一笑:“什么金屋,就普通房子。那什么,李哥,你们玩,我带小辉出去吃饭,不打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