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晓燕在洗米,刘美玲在切咸菜。
两人都没说话,动作机械。
客厅那边传来脚步声,是那个陌生女子起来了。
她穿著睡袍,揉著眼睛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她们。
“早饭吃什么?”她问,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粥,咸菜,煎蛋。”刘美玲头也没抬。
“哦。”女人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说:“对了,我昨晚换下来的內衣裤扔卫生间盆里了,你俩待会儿手洗乾净,晾阳台。我那些都是真丝的,不能机洗,懂吧?”
孙晓燕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刘美玲切咸菜的刀也顿住了,但她很快又继续切起来,声音平静:“知道了。”
女人满意地走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陈哥也起来了。
他和那女人在客厅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听不清。
然后两人就出门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孙晓燕、刘美玲,还有小辉。
刘美玲放下手里的抹布,看向孙晓燕。
“走。”
孙晓燕心里一紧,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两人走到卫生间。
洗手池旁边的塑料盆里,果然扔著一套黑色的內衣裤,蕾丝的,看著就不便宜。
刘美玲弯腰捡起来,转身走到客厅,直接不小心扔到孙晓燕脸上。
孙晓燕没躲,內衣掉在她肩上,又滑到地上。
“捡起来。”刘美玲说,声音很冷,“去洗了吧。”
孙晓燕弯腰捡起那套內衣,手指碰到那滑腻的料子,胃里一阵翻腾。
她拿著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刘美玲跟进来,关上门。
水哗哗地流,孙晓燕低著头,用力搓著手里的黑色布料。
“待会儿,”刘美玲压低声音,“我去他屋。”
孙晓燕手抖了一下。
“你跟著我,”刘美玲继续说,“別说话,看我眼色。咱俩得知道明晚到底去哪儿,不能就这么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孙晓燕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更用力了。
內衣洗完,晾好。
两人又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
刘美玲深吸一口气,走到小辉房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没声音。
她又敲了敲。
“谁?”小辉的声音传出来,闷闷的。
“我,美玲姐。”刘美玲声音放软,“你换下来的衣服,我给你拿出来洗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