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第三次时,林清雅才从混沌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卧室,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白光。
她眯起眼睛,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苏晴”两个字。
林清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那些画面再次涌入脑海——餐厅里的对话,车内的疯狂,陈默的提议,还有她自己深夜里的那些羞耻幻想。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清雅,早上好。”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愉悦,听不出任何异样,“昨晚没喝多吧?”
“还好。”林清雅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些,“就是有点头晕。”
“我也是。李言昨天太热情了,一个劲儿地劝酒。”苏晴轻笑,“对了,你今天有空吗?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SPA馆,想不想一起去放松一下?”
这个邀请来得太突然,也太刻意。
林清雅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晚苏晴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改变、冒险、让死水重新流动的话。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几点?”
“下午两点怎么样?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林清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卧室里很安静,陈默应该早就去上班了。
她想起昨晚最后的对话,想起他说“考虑一下”时的表情——那种既期待又害怕被拒绝的复杂神情。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进房间,刺得她眼睛生疼。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在晨练,一个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她的内心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无法平息。
下午一点五十分,苏晴的车准时停在小区门口。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苏晴戴着墨镜的脸。
“上车。”她笑着说。
林清雅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昨晚那种浓烈的花香,而是更清新、更中性的木质调。
苏晴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优雅又不失性感。
她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怎么化妆,但皮肤状态好得发光。
“你住的小区环境不错。”苏晴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还行吧。”林清雅看着窗外,“你住在哪里?”
“静安那边,老洋房改造的公寓。”苏晴说,“李言喜欢那种有历史感的东西。”
谈话起初很平常,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天气、交通、最近上映的电影。
但林清雅能感觉到,这只是铺垫,像蜘蛛在织网前的准备工作。
SPA馆位于市中心一栋高层建筑的顶层,装修极尽奢华。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飘散着精油和香薰蜡烛的混合气味。
接待员显然认识苏晴,热情地迎上来,称她为“苏小姐”。
“我常来。”苏晴对林清雅解释,一边在接待簿上签字,“这里的水疗很专业,按摩师都是泰国请来的。”
她们被领进一间双人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