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进校门,进教室。
一切如常。
上午的课我一节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催眠时的措辞,一遍又一遍。
中午吃饭时,我找了个借口没去食堂,而是去了天台。
我需要提前熟悉环境。
天台很空旷,水泥地面有些裂缝,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课桌椅。那个巨大的水箱锈迹斑斑,后面确实有个狭窄的空间,足够蹲一个人。
我走到天台边缘,扶着栏杆往下看。
四层楼的高度,不算高,但摔下去也足够致命。
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燥热。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下午。
还有几个小时。
下午的课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来交代周末注意事项,然后宣布放学。
教室里瞬间沸腾。
大家开始收拾书包,三五成群地商量着周末去哪儿玩。
我坐在座位上没动,眼睛盯着赵晓雨。
她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和周婷说笑着。陈浩走过去,低声跟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摇头。
然后陈浩先走了,他今天篮球队有训练。
好机会。
周婷也收拾好了:“晓雨,我先走啦,周日逛街别忘了!”
“知道啦。”
周婷走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赵晓雨终于收拾好了书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是现在。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赵晓雨。”
“嗯?”她转过头。
“能……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有话想跟你说。”
“现在吗?”她看了看表,“我补习班快迟到了。”
“就几分钟。”我坚持,“在……在天台吧,那里安静。”
她犹豫了一下。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上了今天练习了一整天的语气,轻柔但坚定:
“真的,很重要的话。”
也许是语气起了作用,也许是之前积累的那点好感,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但真的只能几分钟。”
“嗯。”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