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讽刺。
“睡吧。”我说,“明天再说。”
“嗯。”
她又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很久之后,我听见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她睡着了。
我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窗外,天渐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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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赵晓雨半夜起来给我披上的被子。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晨光。
我摸出手机,是母亲打来的。
“喂?”
“默默!你昨晚去哪儿了?!一晚上没回来!”母亲的声音又急又气,“我和你爸担心死了!”
“我……我在同学家。”我撒谎,“复习太晚了,就住下了。”
“哪个同学?电话给我,我问问!”
“妈……”我压低声音,“我没事,真的。等下就回去。”
“你现在就给我回来!”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打你电话又不接……”
“我知道了,马上回。”
挂断电话,我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沙发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痛。
我看向床上。
赵晓雨还在睡,侧躺着,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她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她的嘴唇有些干裂,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脆弱。
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已经有了裂痕,一碰就会碎。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能碰。
碰了,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我转身,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她轻声叫我:
“林默……”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醒了,睁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你要走了吗?”
“嗯。”我点头,“我妈打电话来了。”
“哦……”她低下头,“那……你下午还来吗?”
“来。”我说,“我给你带点吃的和换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