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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家住在纺织厂家属院,一栋八十年代建的老楼,五层,没电梯。他家在三楼,两室一厅,五十多平米,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干净。
开门的是母亲张桂芬,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林默身后的赵晓雨,她愣了一下。
“阿姨好。”赵晓雨乖巧地打招呼。
“这是……?”张桂芬看向林默。
“我同学,赵晓雨。”林默说,“她爸妈今晚有事,来我们家待一会儿。”
“哦,哦,快进来。”张桂芬立刻换上笑脸,“吃饭了吗?正好我在做饭,一起吃吧。”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赵晓雨说,声音细细的。
“那喝点水。”张桂芬放下锅铲,去倒水。
林默的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看见赵晓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没多问。
赵晓雨很拘谨,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林默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
“你们聊,我去做饭。”张桂芬说着,又回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新闻在播国际局势,主持人字正腔圆,林建国看得很认真。
林默坐在赵晓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
“你房间……能看看吗?”赵晓雨小声问。
“啊?哦,可以。”
林默起身,带她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就满了。
墙上贴了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
赵晓雨走进去,好奇地打量着。
“你房间好整齐。”她说。
“我妈收拾的。”林默挠挠头,“我懒得弄。”
赵晓雨走到书桌前,看见上面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旁边还放着一本《百年孤独》。
“你在看这个?”她拿起书。
“随便翻翻。”
“我看过。”赵晓雨说,“开头那句很经典:‘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林默有点惊讶:“你看得懂?”
“看不懂。”赵晓雨笑了,“就是觉得句子很美。”
她把书放下,转身看向林默。房间很小,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默。”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救我。”她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也谢谢你……这些天一直陪着我。”
“应该的。”
“不是应该的。”赵晓雨摇头,“没有人应该对另一个人这么好。你对我好,我知道。”
她往前一步,靠近林默。
林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林默。”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羽毛,“我能……抱抱你吗?”
林默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