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块污渍,盯着盯着,忽然疯了一样开始脱衣服。
针织开衫被扯下来,扔在地上。
连衣裙的拉链卡住了,她用力一扯,拉链崩开,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刺耳。
裙子滑落,堆在脚边。
她扯掉丝袜,丝袜黏在腿上,撕下来的时候扯到腿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最后是内裤。
纯白色的棉质内裤,已经被血和精液浸透,变成暗红色的一团。
边缘的蕾丝被扯坏了,线头乱七八糟地耷拉着。
她盯着那条内裤,盯着盯着,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扑到马桶边,跪在地上,开始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喉咙火辣辣地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趴在马桶边缘,浑身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缓过来。撑着马桶站起来,腿软得厉害,差点又摔倒。她扶着墙,走到淋浴间,打开水龙头。
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打在皮肤上,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她调低温度,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
手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拼命往身上搓,搓得皮肤发红,几乎要破皮。
腿间那处伤口碰到沐浴露,疼得她直抽气,但她没停,继续搓,好像要把那层被玷污的皮都搓掉一样。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都皱起来了,她才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看着镜子里那个浑身通红的人——像只被烫熟的虾。
她换上干净的睡衣——淡粉色的纯棉长袖长裤,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是妈妈给她买的,说穿着睡觉舒服。
然后她开始刷牙,刷了一遍又一遍,刷得牙龈出血,满嘴都是血腥味。
最后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人。
好了。
洗干净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林默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看见萧亚轩穿着那身草莓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眼睛还是红的,但至少洗干净了,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莓沐浴露味道盖过了之前的浊气。
“洗好了?”他放下手机,“舒服点了吗?”
萧亚轩点点头,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很软,坐下去就陷下去一块。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上的草莓图案。
林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他问,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揉搓着,“还在抖。”
萧亚轩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的手指很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手,一点点把温度传过来。
真好啊。
好得让她想哭。
“林默……”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