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天空从橘红变成暗红,最后变成深紫色。云朵被染成血一样的颜色,边缘镶着金边,美得像……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萧亚轩浑身一僵,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放学别走,在教室等我。敢跑,视频就发出去。”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
那个恶心的中年男人。
老陈。
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字,想回复,想说“不要”,想说“求求你放过我”。
但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像塞进一颗定时炸弹。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教室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阴影从墙角蔓延开来,像潮水一样慢慢淹没了桌椅,黑板,讲台,最后淹到她脚下。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得长长的,细细的,像一根黑色的线。
真长啊。
长得像……像她再也走不完的路。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杂,不止一个人。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像敲在人心上。
萧亚轩的心脏猛地一跳,浑身开始发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教室门口。
门被推开了。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从门外照进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面上,像几只狰狞的怪兽。
为首的是老陈,穿着件皱巴巴的Polo衫,肚子凸出来,皮带勒得紧紧的。
他身后跟着三个男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牛仔裤和T恤,脸上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教室里很暗,萧亚轩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恶心得让她想吐。
老陈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锁上,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哟,还真在等啊。”老陈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真听话。”
萧亚轩低着头,手指死死抓着书包带子,指甲嵌进布料里,几乎要撕破。
“站起来。”老陈说。
萧亚轩没动。
“我让你站起来!”老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耐烦的凶狠。
萧亚轩浑身一颤,慢慢站起来。腿软得厉害,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桌子。桌子冰凉,贴着掌心,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老陈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夕阳最后一点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
“哭什么?”老陈啧了一声,“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纯?”
萧亚轩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求……求你……”她哽咽着,“放过我……”
“放过你?”老陈笑了,笑得阴森森的,“视频还在我手里呢,小姑娘。你说放过就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