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林姨娘这个人,不管她嘴里有没有实话,却让这谜团真的在弥衣心中生了根。
弥衣不敢声张,怕打草惊蛇,找了几个脸生的丫鬟去打听当年的事。
那几个丫鬟回来都是摇摇头。
她母亲难产死后,身边的贴身丫鬟、小厮、接生婆、大夫等,无不是在几个月内就消失在青州城。
那些与她交好的姐妹,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林姨娘说,她母亲可能不是难产死的。
是真的有可能。
可该从何查起呢?
人证物证都没有,难不成真要掰开丁氏与她父亲的嘴,质问他们俩吗?
她如何有能力让他们承认?
还是说真要去京城吗?
去争夺这虚无缥缈的权力。
还是这一切都是林姨娘的计策,为的就是扰乱她的心智,让她辗转反侧,寝食难安而已。
弥衣坐在窗前,指尖摩挲着那枚玉佩。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母亲的死。
她一直不敢深想。
若母亲真是被丁氏崔程害死的,那她这些年对他们的忍让、退避,算什么?
她真要听信林姨娘的话吗?
林黛是什么人?
她是崔程的宠妾,是怀着男胎的姨娘。
手里攥着崔家大半产业还不够,贪心的要崔氏的全部。
可如果她真诞下男胎,成为崔家主母不就是时间的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着急。
一个丁慧盈,就让她这么着急吗?
弥衣揉了揉眉心。
这些事太烦闷了。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得到弥衣的应声后,男子手捧白瓷食盒进来。
是言卿。
他将食盒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至满屋。
他言语轻柔:“嬷嬷说你胃口不佳,中午没怎么吃,特意让小厨房送的药羹,特意加了糖,应该不苦。”
弥衣垂眸望着面前的药羹,碍于门口两个丫鬟在侧,压低声音道:“今晚亥时,院中花坛,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她拔高声音,恢复以往的音量:“你放下吧,我会喝完。”
言卿身形一僵,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心头,回道:“是。”说罢就离开了。
这时,小昭从外头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等到言卿离开,她凑到弥衣身旁,悄悄道:“小姐,奴婢方才出门买东西,在巷口瞧见玉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