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等这个案子完了,你得补偿我。”
沈予白抬眼看他:“补偿什么?”
“补偿我独守空房这些天。”程砚说得理直气壮。
沈予白耳根又红了,别开视线:“案子完了再说。”
“我认真的。”程砚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到时候,你可不能赶我走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沈予白身体微微一颤,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脸:“看电视。”
程砚低笑一声,没再逗他,重新坐直了身子,但手臂依旧环着沈予白的肩,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电视上的案例讨论结束了,开始播下一档节目。程砚没什么心思看,目光落在沈予白搭在腿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隐在袖口下,但他知道那里有道疤。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老师。”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很轻。
“又怎么了?”沈予白转头看他。
程砚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打这个案子的。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尽全力。”
沈予白怔了怔,随即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
“所以你也得答应我,”程砚趁热打铁,“在法庭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对我手下留情。”
沈予白笑了:“放心,不会的。”
“那就好。”程砚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背,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夜渐渐深了。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程砚抱着沈予白,脑子里一会儿是案子的辩护思路,一会儿是明天就得搬回去住的不爽,一会儿又是怀里这人温顺靠着自己的踏实感。
“老师。”他第三次开口。
沈予白已经有点困了,声音含糊:“……嗯?”
“没事。”程砚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沈予白没应声,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程砚关了电视,客厅陷入昏暗的安静,他保持着姿势没动,听着沈予白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沉淀下来。
一想到明天晚上得回那个冷清清的公寓,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程砚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程砚啊!程砚,你哥煞笔,白天到底抽什么风,非要接这个案子?
现在好了,自找的。
他叹了口气,轻轻调整了下姿势,把沈予白整个人圈进怀里,闭上眼睛。
能多抱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辞职
第二天一早,程砚是被沈予白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