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动物都可爱,唯独不画人,偶尔画也是没有脸的。
赵临川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画什么?”
“画你。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画你的脸。”
他放下笔,闭上眼,手指摸上赵临川的眉眼,顺着眉骨滑到鼻梁,又到唇峰,“眉毛、鼻子、嘴唇,我都能摸出形状,就是画不出来。”
“看着我画,能画吗?”
“能的,但是闭上眼就不行。”
“我给你当模特,现在画。”
“不要。”贺忘言摇头,“我要你长进我心里,从心底画出你的样子。”
赵临川看着他,片刻后说:“画好送我。”
“好。”
贺忘言又又发烧了。
上次陪狗淋雨,又被赵临川压着做了一晚上,还没彻底养好,这下又烧上了。他躺在床上,脸烧得红扑扑的,开始控诉:“昨晚我都说了要睡觉,我睡着了你还做。”
“是你体力太差。”
“你虐待我。”贺忘言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从今天开始,我不跟你睡了。”
“不行。”赵临川坐在床边,“我们说好相互负责。性需求也在责任之内。”
贺忘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吗?”
赵临川从手机里翻出一份文件,是他自己拟的《情侣之间必须履行的责任》,其中一条白纸黑字写着:为促进双方关系和谐,在双方都愉悦的情况下,每周进行三到四次深入交流。
贺忘言顶着烧红的脸,手指戳着屏幕上的字:“这里写了‘双方愉悦的情况下’。”
“那你不愉悦吗?”
“我不知道……”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得厉害。
“每次我只是亲你,抱你,你自己就开始闭上眼乱摸。”赵临川看着他,“贺忘言,你不要一下床就失忆。”
贺忘言装死。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枕头底下传出来:“改成每周三次吧,减一次。”
真心又不能挖出来
病一好,赵临川就把他押去了健身房。偏他那小体格,干什么都嫌苦、嫌累,最后,教练推荐游泳。
贺忘言其实很怕水。那年他在海上漂了很久,四周全是水,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底。到现在,他看到水还是会怕,不过赵临川在他身边,他想,应该能克服。
赵临川陪在他身侧,教练刚说了句重话,赵临川就不高兴了:“他才开始学,什么都不懂,你太严厉了,不用你了,我来教。”
贺忘言会游泳,一下水,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本能地往前划,手臂一伸,腿一蹬,人就窜出去了,等他冒出水的时候,已经划出了十来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