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那沉甸甸的分量抵着她,只稍稍向前探了一寸,她便觉得整个人要被劈成两半。
可下一刻,它又骤然退开。
素玉膝弯上的力道一松,蜷起的腿落回褥面上,整个人还在惊恐的余韵中没回过神来,轻薄的寝衣便被轻轻覆上,遮住了她还在发颤的腰腹。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朝姬玄月看去。
月光清浅,将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朦胧的边。
他坐在她身旁榻上,半垂着眼看她,里衣微敞,眉眼在月色里显得格外清冷。
仿佛方才的灼烫与陷入,都只是她的幻觉。
“不、不继续了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带着喜出望外的期待。
姬玄月在黑暗中静了一息,随后躺下,将人拢在了怀中。
“夫人方才很害怕。”
温热的气息落在了素玉乌发之上。
“说来也是,我于夫人而言实在算不上熟悉,夫人对我心生惧意也是常理,况且日子还长,也不急于这一时。”
姬玄月说这话时,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层。
这些年他清心寡欲一心修行,方才主动,也不过是碍于凡间的习俗。
可他方才方一陷入,她满身的恐惧瞬间将那甜美染成了苦涩之意,这般惧怕,那便不做也罢。
况且,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她的口津与汗液罢了。
那些东西,亲一亲、舔一舔便能得到,实在不必非要用那种让她害怕的方式去取。
素玉不知原委,她听着姬玄月的一番话,只愣愣地被他揽在怀中。
原来……原来若夫君体谅,这种事是可以暂缓的?
出阁前夜喜嬷嬷教她时说的那些“为妻之道”“忍一忍便好了”,此刻好像都被他几句话揭了过去。
她偷偷松了口气,可很快又感觉到了异样。
她腿侧……腿侧上抵着的……
姬玄月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的身体微微退开半寸,与她拉开距离,同时将方才下涌的气血散回经脉,一切恢复平静。
“是我吓到夫人了。”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素玉还未想好要怎么回答,又听他开了口。
“不行房,但可以继续亲你吗?”
素玉呆住了。
此时的他,说话实在有些直白。
可他因她害怕已经忍住了那事,若连亲吻都不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可、可以……”
素玉闭上了眼睛。
姬玄月的唇落了下来。
-
素玉只觉得亲吻的时间过于长了。
他虽然会时不时停下来让她换气,也没再绞得她生疼,可那唇舌的纠缠却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他换着角度吻她,从唇瓣内侧到上颚,从舌尖到齿列,像是要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细细品过一遍。
素玉在他怀中渐渐有些昏沉,浑身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寝衣贴在背上,潮潮的、黏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