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好。”司叙说。
活力不再的任今悠只好老老实实地搂好他的脖子。
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说:“下一次你病了,我也这样抱着你来医院。”
两个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近到司叙能看清她眼睫的颤动。
这已经不是司叙能接受的安全距离。
他忘记了冷笑,只是飞快地收回落在任今悠脸上的视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管你。”
医院灯火通明,即便是深夜,急诊大厅的人也只多不少。司叙一楼取了的号,便抱着她往仍在运作的手扶梯走。
任今悠被司叙稳稳地抱着,她分神地想,看起来他每天定点健身还是很有成效。
一个年轻女士带着孩子站在他们上一节台阶,小孩的手被妈妈牵着,但是不时就要抽出来去扶扶手,而且蹦来蹦去,他妈怎么提醒都没用,任今悠都怕他撞上自己。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她已经开口,不过,她已经感觉到司叙拥抱她的手僵硬了些。
果然,很快,他淡淡开口:
“我国每一年因为医院扶手的细菌密度交叉感染传染病的案例有四十万,其中老人和小孩占据了百分之七十。”
下一秒,那个小孩一下子把手给缩了回来,也不再在扶梯上动来动去。
任今悠纠结了两秒,还是抬起头,凑近他耳边,“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数据?”
即便隔着口罩,司叙仍旧第一时间感觉到耳廓的气息。
有些温热,他直觉想躲,头偏开了一些。
然而就挂在他身上的人,他怎么可能躲得掉。
“别对着我耳朵说话,”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编剧,编的。”
任今悠瞬间笑了出来。
她这时才注意到司叙的耳尖像是小动物一样抖了一下,于是她又凑那里试验了一句:“好吧。”
又抖了一下。
司叙垂头看她一眼,就对上那双无论什么时候,都充满好奇心的眼睛。
“我说了不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还有,眼睛闭上,不准看我。”
任今悠一脸无辜,“但是我习惯给人回应了。”
司叙:“现在开始装缺乏安全感的讨好型人格了。”
说完,他默默地看向她,这样近的距离,他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
忽地,他低声说:“你只是喜欢跟我对着干,故意惹我生气,你就开心了。”
任今悠闻言,靠在他肩头打量着他。
他的语气没有她想象中的怒意,听起来甚至有种听之任之的感觉,以至于任今悠忘了反驳,好像还真是。
查完血又做了一些基础检查后,果然是吃坏了东西引起了急性肠炎,需要挂水,住院观察一晚。
护士在帮她挂吊瓶,任今悠就看到他像是勘景一般审视着病房的角角落落。
“你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她问。
司叙没什么表情:“我不会用我的身体碰这医院的任何角落。”
任今悠说:“可是,如果你不是飘在半空中,你的脚已经碰了,空气里的尘埃说不定已经附着在你的衣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