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当即知晓了里面的情形,夏侯舜后退一步,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又生生止住步伐。
没有回答,兰芽又呼唤了一声,“仙长?”
夏侯舜盯着门板上雕刻的花纹,“我想到你昨夜被祸祟所伤,不知道是否严重。”
兰芽扬声回答:“多谢仙长关心,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带来了伤药,你的伤多集中在背后,如果不方便上药……”
说到这里,夏侯舜停顿了一会儿,只因他也没想到解决办法——我给你上药?我去找个人给你上药?
“仙长,恐怕不合适。”
夏侯舜听到里面的答复,先是低下了头,又立即反应过来将青花瓷瓶放置在门槛外,“那我将药留在外面了。”
兰芽客气道:“多谢仙长。”
他听见门廊外的脚步声渐渐旷远,刚松了一口气,接着那脚步声又回来了,兰芽心头一紧,“仙长,还有什么事吗?”
夏侯舜交代:“这种疮药的药粉需要佐以清酒涂抹,我留了一坛酒在门外,你要上药时交代小二温酒即可。”
兰芽再三言谢,声音传达到门廊外已经有了如隔水雾的朦胧感,夏侯舜的思路也随之变得浓稠,那酒香仿佛突破了封泥钻入他头脑。
他不再含糊其辞,直接单刀直入说:“卫慈其人,是卫家直系一脉的长子,更是剑尊唯一亲传,明日的剑尊继承人,前途无量。”
兰芽不解其意:“那……多谢仙长告知我?”
夏侯舜深吸一口气,再坦白些明了直言:“我的意思是,凭他的身份,至少不应该让你住在九重天边境的穷苦之地,更不会让你深陷当下这样的两难之境,你不妨想想他能有几分真心?”
对于这个被他造谣的前未婚夫有几分真心,兰芽不知道。
但他听到现在,明白这个夏侯舜有十分的不对劲。
不能再继续聊了,一会儿这个人该他问能不能当他的跟了。
兰芽狠狠草起冷脸娇妻人设,声音也浸了寒溪一般,态度远不似方才热络,“我知道仙长想和我说什么,我相信卫慈不是这样的人。”
他闭着眼睛乱套公式,“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夏侯舜沉默半晌,才说道:“……你对他真是痴心一片。”
兰芽觉得他像是遇到了恋爱脑无话可说。
雕花门板是吉祥牡丹云纹,夏侯舜现在闭上眼也能描摹出花纹轮廓了,说明他在门外待着的时间已经够久,说的话再进一步也就越界了。
止步现在,还能理解为是为了萍水相逢的失足少年鸣不平。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夏侯舜也没有救风尘的爱好。
言尽于此,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方才我小酌几杯,说了些糊涂话,你当没听到。”
“是。”一门之隔传来善解人意的话,“仙长只是过来为我送药酒,多谢仙长一番好意。”
这一次夏侯舜没有回头,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廊尽头。
兰芽咬了咬牙,他想到前前后后这许多事,以及不可推敲的金手指和系统,忍不住质问。
【龙王,你确定我走的是龙傲天升级流,不是生怀流吧?】
系统:【生怀流……听起来好美味口牙,妈妈不要流掉我>
还是系统:【不行!宝宝你还是个宝宝,怎么可以生宝宝呢!】
救救!
兰芽心中小人捂耳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