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
他淡淡打断这没完没了的问题。
“噢。”
那人声终于低低地停下了。
没一会儿,宋应听见了悄悄吸鼻子的声音。
宋应满头雾水,“你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兰芽揩走一滴没掉下来的眼泪,抽噎道,“好久没有长辈这么关心我,师兄我见了你就像见到了家中的哥哥一般亲切,总是有许多话想同你说。”
“真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多话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
宋应:“……”
不知道为什么,好似从遇上这位师弟开始,他有很多气可叹。
宋应:“问吧。”
在兰芽开口前,他又及时补充:“问点别的。”
试探了这么久,问了一堆没用的,总算是能请师兄考前划重点了!
兰芽眼前一亮,语速过人:“师兄,你以前入学宫也要考开学考吗?教习师长们都喜欢什么样的剑舞啊?是柔软轻盈的,还是刚劲有力的?”
宋应平淡回答:“剑招风格千变万化也是常有的,只要能击败对擂者就是好招式,对剑招的偏好不必拘泥于一格。”
兰芽疑惑。
“……对擂?”
他只能呆呆地盯着宋应的后背,听见对方说:“剑修和体修的开学考是擂台车轮战,没人通知你吗?”
*
破军台。
“那么第一轮开学考剑修当中的魁首看来已经毫无疑问,显而易见了!”
为首主持开学考的司业满面喜色,像职业解说员一样向周围宣布,“第一轮开学考到此为止,让我们祝贺——”
他话音未落,蓦地被打断。
“且慢。”
宋应落地,收剑。
司业看他出现在这里有些不明所以,“宋应?有什么事吗?”
宋应对这位同窗有印象,对方自学宫修完课程后,没有选择接收那几个门派的橄榄枝,而是受某个世家举荐,留校任教。
虽然职位只是辅助督学的司业,但比他现在出于一些原因延毕当导生的处境,还是要好太多。
“今年还有一个新生没有参考。”宋应说。
司业翻了翻桌前的两页纸,“是吗?叫什么?”
兰芽自宋应身后出现,“司业,我还没上场……”
他弱弱地将名字报上去。
司业脸色很不好看,横瞥他一眼,“巳时开考,如今已巳正四刻,你无端迟到,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怎么堪当争鸣的学生?”
“你的成绩我会直接判做不合格,第二轮的考试也不必参加了。”司业说。
一上来就面临当场退学吗?
兰芽咽了咽口水。
宋正皱眉,认为司业下达的处理过于严厉,“开学考仅仅是对新一批学生实力的摸底,哪怕从前出现缺考的情况,也得以留校察看,从未真正做过退学的处置。”
他环视擂台一圈,已经下场的考生三三两两地坐着,数量和宋应当年入学宫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