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什么啊?”姜非觉得说不清楚,又不好意思,要生气。
“哎呀,行行行!我什么都不明白!走,用晚饭去吧。”姜玥推着她扭捏地往外走。
这晚,姜非难以入睡,不应躺在床上去想一个男子,她心里害臊,却忍不住去想。
“看来,父亲和姑母同意她和子充在一起啊!他目前也应该不会离开新郑,那以后就有可能和他在一起啦!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女子呢?若知道,是否也喜欢我?他平日待我还不错,但也许只当是朋友,那至少也不厌烦我吧?那我再努力努力,让他喜欢我?”她心里想着,心慰不少,信心十足地闭上眼睛,“他会不会嫌我长得丑?”她又猛地睁开眼睛。
她从床上爬起,走到镜前跪坐下来,把一头微微卷曲的长发挽起,用手抓着捣鼓成女子的发髻,又翻找出一个女式的簪子插上,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这算不算好看?她心里没有标准。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长相,现在更是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的相貌。怎么这睫毛还没有子充的长?他长那么好看,应该看不上普通相貌的女子。他要是不喜欢我这长相该如何是好?
她又躺回床上,细想和子充在一起的细节,可说过什么话,有什么动作,能说明他喜欢自己?
思绪很乱!还是回到现实的问题吧!明天散学后,还去他那吗?今天刚和姑母说不常去的,也不能天天往那跑吧!况且,他也许知道我是女子,天天去找他,合适吗?算了,这段时间先不去了。
她转念又想,好好的突然不去,会不会让他会觉得我不喜欢他?故意疏远他?那这期间,他若是看上了其他姑娘,可如何是好?这事就闹大了!哎!
姜非这才发现,这些儿女之情虽让人开心,但也很恼人。理不清头绪的她终于想累了,睡着了。
第二天散学,马车停在拐去子充府院的路口,姜非犹豫了良久,还是没有拐过去。
回到家,她在院里心不在焉地练箭,才射完几支,便在一旁坐下。又走到一边看看花,扯扯垂下的柳梢。
小桃正端来一壶水,“小主今日这么早回来,怎么了?有心事吗?”
“没有啊!”姜非悠悠道。
“那你为何这个样子?听说,昨日大人已经回绝了纳采,你怎么还心事重重的?”
“小桃,一般来说,是不是,姑娘到乐及笄的年纪就会结亲?”姜非向她探话。
“一般是吧。”
“难道都是由人提亲,和没有见过面的人结亲?”
“好像是。”
“那要是两人结婚后相互不喜欢怎么办?事先相互未见过,万一长得也不好看改怎么办?”
“官媒自然是会事先打听双方的情况啊!起码也得门当户对,双方长相般配,才会说和。否则不是要出大乱子了。我听说,那陈国的世子相貌不错的。”小桃递过一杯水。
姜非眼神一机灵,“你是说……我长得也还可以吗?”姜非喝了口水,装作无意问道。
“那是自然,你是不是男子扮久了,都忘了自己的长了?”小桃看看依旧一身男子装扮的姜非。
“啊,可能吧!”姜非似乎神情潇洒,却忍不住继续问,“你是说,我配得上那个长得挺好看的陈国世子?”她故意把“长得挺好看”说得很大声。
“那岂止是配得上,绰绰有余的。”小桃也回答得很大声,“小主长得多美啊。”
姜非宽心了些,便继续挽弓习射。
这日,子充因姜非没来,有些失落,到了很晚才睡下。可等到第三日,姜非依旧未出现。这天是阴天,屋里地板上一点影子都没有,这让子充心里越发烦躁起来。
他想起前天,她走得有些匆忙,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她病了?
他叫来华起,让他去打听姜府最近是否出了什么事。
“别让他知道。”他叫回华起又关照了一句。他反复拿起放下书卷,焦急地等到天色将黑,才见华起匆匆赶回来。
“前日有官媒去姜府纳采。”
子充手里的书简突然滑脱,他忙重新抓起,瞪眼看着华起,之前的那飘忽未定的想法悬到心头,“纳采?谁?”
“是陈国世子……”
“我问姜府,是谁?”
“哦哦!就是她。”华起说着竟露出笑意。
“她?”子充愣住,果然是女子!他心中豁然开朗,他说不出话,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姜公子竟是位女公子!”华起话语中透着兴奋。
子充心中五味杂陈,一时辨不清是何滋味。他尽量控制着平缓的语气,“没有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