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妈呢?
她就坐在我身边,从头到尾没有出声阻止。
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又像这一切于她而言不过是窗外经过的风雨。
她甚至没有动——我感受不到她身体的任何起伏。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什么姿态,不知道她的手放在哪里,不知道她的呼吸是否也像我一样变得急促。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荒唐的念头:她是不是……习惯了?
时间变得模糊。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我姐的声音开始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刮下来的:“我……我不行了……腿软了……站不住了……妈……救我……嘤嘤~”
那声“嘤嘤”带着哭腔,像小动物被踩住了尾巴。
“啵”的一声——又是那种拔出红酒塞的声音,只是这次更加拖泥带水,像有什么黏稠的东西被拉成了丝。
然后“轰”的一下,我的床猛地一沉,旁边仿佛被什么重物砸了下去。
整个床架发出“吱呀”一声惨叫,我的身体朝那侧滚了半圈,又被什么挡了回来。
“嗷——”是我妈的声音,短促,像是被突然扯住了什么。
与此同时,我身上的被子也被拽动了一下,一边被掀起来,又落下,像有人挤了进来,和我盖在了同一床被子下。
然后,我妈和我姐夫的声音竟然退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隔着一道门板,他们的对话隐约传来:
“怎么不在里面?”是我妈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什么。
“万一我小舅子醒来怎么办?”姐夫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难得的犹豫。
“呵呵……嗯嗯……嗷~刚刚不是不怕吗?”我妈的笑声很轻,尾音却忽然上扬,像被什么顶了一下。
“她是我的妻子,就要有被我随时随地使用的觉悟。而你……”他的声音顿了顿,“我不想让我小舅子觉得他妈妈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他看到这一幕,万一他接受不了呢?”
“我都给你了,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妈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被反复确认的事实。
“你这么好,我不能伤害你。”姐夫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些什么,像是认真,又像是叹息,“我的快乐,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在这隔着门掩耳盗铃呢……呵呵。”我妈笑了,笑声像涟漪一样荡开,“用力,粗暴一些——像对小母狗那样粗暴一些。我要……嗷~嗷~对,就这样,再快一点……嗯嗯嗯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急促,像一根被不断拧紧的琴弦,随时都要崩断。
中间夹杂着姐夫低沉的喘息,还有那种湿润的、密集的撞击声——比刚才更狂野,更不管不顾。
“别拔……有了我还生……唔……唔……”
最后那两声“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我身边却忽然传来我姐的声音,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和促狭:“臭小子,第一天就让你享福了。”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一阵凉风涌进来。我旁边骤然松快、宽敞了——刚才挤进来的那个人又离开了。床垫弹起,轻轻晃了两下。
然后,一股很重的味道从另一侧飘过来——咸的,腥的,还带着一丝发酵般的酸臭,混在刚才那股热腾腾的潮气里,扑面而来。
一个吻落在我的额头上,很轻,却停留了很久。嘴唇微微有些干,鼻息拂过我的皮肤,热而急促。
之后,三个人似乎都出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再次关上,留下一室寂静。
我期间无数次想睁开眼睛。
每一次尝试,都觉得眼皮已经撬开了一条缝,光线像针一样刺进来——然后要么有人伸手温柔地复上我的眼睑,要么一个吻落在眉心或唇角,低声哄一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