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这里可是未央殿啊,怎么可能会有马匹进来。
偏那声音就响在外面,万万是没有错的,于是听见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不仅群臣,连苍帝都抬头向门外看去。
于是便见。
清晨微光之下,一道穿着黑色劲装,腰佩剑,骑黑马的身影踏过未央殿外的地砖,向这边而来。
彼时将天都要压塌的沉沉乌云映在她背后,昏暗的光芒落在她眉眼,衬得这人冰冷可怕,像一尊杀神。
那来的可不正是谢銮音。
谢銮音手拿剑身骑马,独上未央殿杀人来了。
苍帝本来就怕她,眼见这人居然就这么大剌剌的骑马上朝堂来,惊惧的心都猛跳。
怎么回事!
谢銮音是怎么闯进皇城的,还走到未央殿来了,宫内的禁卫军呢?为什么没有人拦着她!门口的禁卫为何站着不动,眼睁睁看她走上来!
反了!都反了!
苍帝震惊的眸光晃动,噌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的时候。
谢銮音也已经到未央殿门口台阶下了,她翻身下马,将马停在阶梯旁,伸手摸了摸马脑袋安抚。
转而手拿剑,拾级而上,缓步向大殿内走去。
苍帝又气又惊,脸色红了又白。
“谢銮音!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敢进来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倒是来的正好,来人!将她给我就地处死!”
未央殿的台阶并不很高,苍帝这两声嘶吼完,谢銮音已经走到门前了。
她身姿修长如坚韧清竹,着一身黑衣站在未央殿门口的浅光里,周身气势寒沉。
听见苍帝这幼稚的两句话,唇角微勾轻轻笑了一下,而后缓缓,笑意渐落。
再向前看时,谢銮音那双黑眸已是目如寒星,声音清冷沉静道。
“我来,请陛下赴死。”
说完,她抬腿越过门槛,脚上蹬的那双黑色军靴,一下踏在未央殿内的地板上。
噔的一声,震的屋内所有人脸色大变。
苍帝的脸成了调色盘,白了又红,红了又紫,紫着紫着开始吱哇吱哇的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