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幅剪纸与其他的剪纸不太一样,它的边角那里稍微翘起来了一点。
只是很小的一点。
但却玉太细心,且视力也是极好,终究还是叫她给注意到了。
站在墙前的却玉,静静看了那张‘囍’字两秒,而后伸出手去,修长指尖轻将‘囍’字揭了开来。
跟着便看见雪白的墙壁。
也在看见雪白墙皮的同时,却玉诧异的挑了下眉。
无他,因为‘囍’字下面的那片墙皮,实在是有点太白了。
是那种,怎么说呢,每个人的家里应该都贴过对联吧,年初时候将对联贴上墙,年尾时候才会将对联揭下来换新的,期间,背后的墙面被对联笼罩着整整一年不见天日,于是,当旧对联在年尾时候被揭下来时,底下的墙面自然而然的就会和旁边形成两种不同颜色。
这张‘囍’字下面的墙,便正是如此,很白,白的和旁边的墙都不是一个颜色了。
由此可见,这面墙上贴了很久‘囍’字,绝对不止一年,估计得有三五年,甚至可能更长。
那就很奇怪了。
狐小姐不是七日前才出嫁么,那它房间怎么会贴了这么久的‘囍’字呢?
倘若这张‘囍’字和这面颜色不一的墙,才是真正的在沉默的诉说着现实,那岂不是意味着,狐小姐并不是最近成婚的,而是早就出嫁了。
那既然狐小姐早就出嫁了,它又是什么时候死的,难道早就死了?
你爹的。
这群狗狐狸果然瞒着她不少事呢。
心里分析至此,本来心情就很不好的却玉那脸色更阴沉下来,跟着抬步向屋内贴的其他‘囍’走去,揭开一看,果然,这些‘囍’字也是贴了好久了,但‘囍’字上面的颜色掉的却并不多。
看起来,就很像……
却玉站在屋中,冷静的眸子缓缓扫视着屋内一切,觉得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
它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但因为种种原因,又常有谁来打扫看顾,连墙上贴的剪纸都一年一年常换。
以至于屋内分明无人住,看起来却又十分整洁干净,可也因为真的太久都没有人住了,房间里的一些小细节,又无声的透露出它的无主与孤寂。
会是这样么?
那狐小姐真的是早就出嫁,已经死了很久了么?
倘若它早就死了,又为什么会在几年后的这时候跑回来向狐府众狐索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