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鸿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给扔到了冷水里。
她是被呛醒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睛去看四周环境。
春鸿此时身处一个浴池里,浴池似是用一大块白玉挖出来的,光滑又冰冷,再加上水也是冷的,春鸿冷得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直打战。
大殿点缀着无数的夜明珠,散发着冷幽幽的光晕。
前方是一个翡翠屏风,上面雕刻的远景是层峦叠嶂殿阁楼台,近景则是一株黄金树,黄金树下是两个白衣修士,一个负手而立,一个盘坐抚琴。
春鸿仓皇四顾,颤声道:“谁?谁把我带到这里的?”
屏风后有声音传来:“洗好了?”
声音冷冽,略带着些少年的清亮,春鸿听出来了,这是那个要她做炉鼎的道君的声音。
她双手抱在身前,试图遮住重要部位。
果真是那人。
他依旧是昨日见面的模样,眉头微蹙:“你身上太黏了,快些清洗干净,时辰快到了。”
春鸿没想到这人还没放弃让她做炉鼎的念头,居然趁她洗澡,把光溜溜还带着一身泡沫的她给掳了过来。
她刚要说话,牙齿咯咯直响:“水太、太冷了!”
那少年似听不懂人话,秀气的眉梢扬起:“很冷么?”
他弯腰伸手在池水里试了试,起身,抬手捏了个诀。
春鸿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滚热的水流从天而降,直接浇了她一头一脸一身。
那水流似从虚空而来,浇到春鸿身上还是热的。
春鸿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任凭水流把自己浇个透。
片刻后,见春鸿已经被冲干净了,那少年这才扬声道:“出来。”
春鸿见识了此人强大的法力,不敢反抗,手脚并用爬出了浴池。
那少年又捏了个诀,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对着春鸿动了几下。
春鸿全身的水分瞬间消失,原本湿漉漉乱糟糟的长发也柔软地披散了下来。
她忙把丰厚的长发拨到身前,尽量遮住身前重要部位。
“裹好身子出来。”少年似没有男女之别,看见她赤裸的身子,依旧面无表情,说完便离开了。
春鸿愣了片刻,游目四顾,这才发现旁边的翡翠衣架上孤零零挂着一块深蓝丝帛。
她拿起丝帛,严严实实裹住全身,脑子这才开始思考:这人面对光溜溜的她,似乎没什么想法,看她时跟看一件器具没什么两样。
孙淑清说过“道君修的道法与众不同,需要守住元阳,他不会寻找姬妾或者炉鼎的”,也许他真的像孙淑清说的那样,对女色不感兴趣。
想到这里,春鸿鼓起勇气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翡翠洞府,屏风后摆着一张拔步床,帷幕用玉钩挂起,能够清楚地看到床上平躺着一个人,身上严严实实盖着深蓝锦被。
春鸿好奇地走了过去,发现躺着的那人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墨发散在深蓝缎枕之畔,眉峰如画,眼尾微扬,睫毛乌浓,嘴唇嫣红,肌肤白得泛青——不是刚才那个道君又是谁?
他刚出来就脱了衣服躺下,还这么快睡着了?
到底是要搞什么鬼?
春鸿百思不得其解,正要靠近细看,却听到身后冷香袭来,扭头一看,那个不通人性的少年道君过来了。
咦?这个人与床上睡着的那个人生得一模一样,难道是双胞胎?还是修仙文里说的分身之术?
春鸿看看眼前穿着衣服的人,再看看拔步床上躺着的人,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我是程珂,那是我兄长程砚,”自称程珂的少年道君站在春鸿身侧,“你做我兄长的炉鼎,与我兄长双修疗毒,若是成功,我自有好处给你。”
“若是失败,我让你即刻灰飞烟灭。”
程珂立在那里,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兄长,心中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