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明明知道原因,但还是要拿捏一下:“跟我睡觉?为什么。”
季听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意外:[袋獾竟然没有生气?]
季砚执暗暗咬牙,我没生气你还叫什么袋獾?
【我觉得这幢房子里有鬼,你火气大阳气重,鬼怕你。】季听给他看这句话,自己却微微低下了头。
连他都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但他不擅长撒谎,只想到了这个。
就像徐仁说得那样,季砚执只是说话难听,但其实人不坏。如果他说了理由,对方哪怕再不愿意也会答应,但季听不喜欢别人同情他。
每每看到别人对他露出怜悯又遗憾的表情,季听以前不懂,但后来也渐渐明白了那些眼神的意思。
它们仿佛在说,太可惜了,你要是个正常人那该多好。
季听想,哪怕发火也好,他不想看到季砚执也露出那种眼神。
“我火气大?”季砚执每个字咬得很重,尾音又迅速上扬:“季听,你是不是还没摆清你自己的位置?”
季听眨了下眼睛,【什么?】
“现在是你死乞白赖的非要跟我睡,你求人的态度就是说我脾气差?”
季听困惑了,过了几秒才缓缓举起平板:【那你是不同意吗?】
“你……”
季砚执胸口一哽,他甚至都觉得季听是故意的,不想说好听话就反过来将他一军。
他瞪了季听一眼,从椅子上站起身,直接出了书房。
季听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于是跟在他身后,想再确定一次。
没想到刚跟了几步,季砚执就凶巴巴地道:“跟着我干嘛,还不回去洗澡?”
扔下这句话,他就独自进了电梯,把季听扔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心声才迟疑地响了起来:[季砚执这是……同意了吧?]
季砚执嫌弃地心道:怎么不笨死算了。
两个人各自回房间洗澡,季砚执比季听回去得早,但等他从浴室出来,季听已经在他床边开始铺床了。
“你干嘛把被子放在地上,脏死了!”
季听正半跪着,听到这话直起腰看他:【可是直接睡在地板上的话,身体会受凉的。】
季砚执拧起眉,“谁让你睡地上了?”
季听怔了怔,【那我应该,睡哪?】
季砚执的怪癖
季砚执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偏过脸:“反正你不能睡地上,晚上翻个身扬的都是灰,影响我的睡眠质量。”
季听眸中泛起不解,[……哪里有灰?]
杨叔天天让人打扫他跟季砚执的房间,尤其季砚执这里,别说是灰了,就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出来。
季砚执心里冷笑一声,还灰在哪儿,灰都进你脑子里了!
简直就是个木鱼脑子,不敲不响。
季砚执索性不理他,走到另一侧上了床,躺下时还故意背对着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