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会怎么说?
天下士林会怎么议论?
福公公内心天人交战,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偷偷抬眼觑了一下陛下的神色,发现陛下问得十分认真,甚至带着点真实困惑,似乎是真的在寻求建议,而非试探。
难道。。。。。。
陛下自己还没意识到?
这个发现让福安心思更活络了。
不管怎么样,陛下想对那人好,这是事实。
于是,福安清了清嗓子:“回陛下,老奴愚见,既然陛下想对那位。。。。。。”
“公子好,那何不干脆将其调至身侧,就近照拂?”
他观察着祁修衍的表情,见陛下没有不悦,便继续道:“想对一个人好,莫过于让他过得好。”
“这吃穿用度上,可以比照。。。。。。嗯,比照有体面的侍卫首领,或者。。。。。。”
“再优厚些也无妨。”
“陛下用膳时,可允其随侍,尝些御膳。”
“陛下散步、处理政务时,亦可允其随行左右,这样一来,既能彰显陛下恩宠,让那位公子感受到陛下的。。。。。。”
“重视,时日久了,想必态度自然会。。。。。。软和一些。”
福安觉得自己说得非常在理,既含蓄地表达了“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养着宠着”的意思,又没说得太直白,给陛下留足了面子和余地。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陛下和司尧公子“朝夕相处”、“潜移默化”的美好未来了。
祁修衍听着,手指停止了敲击。
福安说的。。。。。。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让司尧时刻处于自己的视线和影响范围内,用优渥的物质条件和近距离的接触软化他。
好像。。。。。。
应该,算是另一种方式吧?
但是,怎么总觉得福安说的。。。。。。
和他想要达到的目的,有点微妙的不太一样?
好像隔了一层纱,抓不住重点。
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了。
“朕知道了,退下吧。”祁修衍挥挥手。
福安心下稍定,躬身退了出去,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明天怎么给隔壁那位,安排更舒适的住处了。
殿内又只剩下祁修衍一人。
他靠着榻背,闭目养神,福安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调至身侧,就近,随行。。。。。。
他忽然睁开眼,眸色深暗。
“玄影。”
玄影再次出现。
“去把司尧叫来。”祁修衍吩咐道。
玄影一愣,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的滴漏,亥时三刻,这都深夜了。
这时候去叫?
叫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