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世默他们还在二楼討论去留的时候。
后舱里,易於已经把眾人吃完的碗都收拢了起来。
他板著脸,学著以前老首领的模样,对著那七个新加入的男人,又强调了一遍:
“我再最后说一次。
你们都清楚,现在这世道,弄口吃的有多难,想活下去又有多不容易。
你们没死在外面,运气好被我们捞上来了。
加入我们这个队伍后,我们也把你们当自己人看。
有饭一起吃,有活一起干。
那你们心里,就不要再惦记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在这里,就一句话:
一切为了团队。
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奋斗,团队好了,大家才能更好。
明白了吗?”
七个人或坐或躺,此起彼伏地应道:
“知道了,易大哥。”
“明白。”
“都听您的。”
他们之所以可以姿態如此隨意,足以见得他们在这里过的还算舒心。
易於对这几人的反应还算满意,点了点头。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涩的肩颈,说道:
“吃完了就赶紧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明天还有一堆活儿等著呢,没一件轻鬆的。
得养足精神,別掉链子。”
七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爬回自己那狭窄逼仄的高低床铺。
干了一整天重活,又是潜冰水,又是拉渔网,搬重物。
每个人都累得浑身酸疼,骨头像散了架。
即便这多人床铺挤得要命,翻个身都难,但疲倦很快压倒了不適。
没过多久,船舱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的鼾声。
但有一个人例外。
他叫盪。
或者说,他曾经有个更正式的名字:冶盪。
他以前是河边城的原住民。
因为身强力壮,来歷清楚,被少城主冶夏看中,选进了护卫预备队。
那时候,冶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
事实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