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钻进来,还带来了一身冷气。白危雪打了个寒颤,对方察觉到,轻轻抱住他,理所当然地开口:
“我没买票,没地方睡,跟你挤一挤行不行?”
第99章
白危雪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住,他想也不想,重重地踹了江烬一脚。
“嘎吱——”
铁架床立刻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白危雪脸色一僵,不敢再动。虽然这节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乘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江烬仍然好端端地躺在他旁边,别说被踹下去了,连位置都没变。白危雪瞪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脚收回来。
江烬没让他得逞,伸手压住他的腿。
白危雪挣了挣,没挣动,只能说:“松开我,然后滚下去。”
江烬躺在他身边,用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问:“我想跟你一起睡,不可以吗?”
见白危雪表情越来越冷漠,他又补充:“什么也不干的那种睡。”
“不信。”
白危雪本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涌上来,他瞬间没了力气,变得很累。他不想让江烬察觉到异样,于是扯过全部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转身背对着江烬,疲惫地闭上眼。
眼前闪过一片片黑白交替的残影,像小时候电视机里信号不良的雪花。白危雪抬起手,用力咬住指节,希望用疼痛驱散眼睛的异样。
这感觉他很熟悉,曾经在整容医院时他的情况更严重,差点就看不见了。本来白危雪以为他的眼睛是自然恢复的,可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好像是当时有人给他喂了一股很咸的液体,他喝下之后才渐渐能视物。
是整容医院的医生吗?还是……
“别咬。”
背后靠上一具温热的躯体,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拿开了白危雪的手:“哪里不舒服?”
白危雪闭上眼,难受得没力气说话。
江烬把他的脸掰过来,撑开眼皮看了一眼。像上次在整容医院一样,白危雪眼睛里又攀上了几根血丝,那双漂亮的眼睛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
“能看清我吗?”江烬轻声问。
白危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瞳孔忽然收紧了。他沉默下来,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江烬注意到了他异样的反应,但也没戳破,只抬起手,捂住了白危雪的眼睛。
下一秒,一块温热细腻的皮肤贴上他的嘴,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了进来。液体流到味蕾,咸的,腥的,带着股淡淡的甜,和上次整容医院里灌进他嘴里的液体一模一样。
鼻尖充斥着铁锈味,不用想白危雪就知道这是什么——
是江烬的血。
白危雪一把拉开江烬捂住他眼睛的手,质问:“你在干什么?”
“下毒。”江烬一边云淡风轻地说着,一边把最后一滴血挤进白危雪嘴里。亲眼看白危雪咽下去后,他才躺下来,单手压在脑后,悠闲地说,“睡觉吧。”
白危雪眼前的残影逐渐消失,他恢复了力气,冷着脸坐起身:“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