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又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抬眸对鹿奶奶开口说道:“因此请允许我用这朵玫瑰花奉上感谢、多谢两位平日里对阿渺的照顾。”
鹿嘉鱼:“——
“”
少女的內心发出土拨鼠尖叫。
啊!
陈渺他爹怎么这样?!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鹿奶奶的心里当然有些复杂—她活了半辈子,哪见过这种阵仗?小陈是个好孩子,但他爹————这么长的头髮,流里流气的。
但这毕竟是阿渺的父亲,因此这位老人也沉默了好久,半晌才憋出来一句:“阿渺是个好孩子。”
隔日。
陈渺过来接鹿嘉鱼。考虑到那个女孩,他出门的时候甚至还给自己带了一把伞。用来遮阳。
但他所谓的过来接————就是走著过来。
“我到了。在门口。”他给她发消息。
“马上!”少女也回復得很快。
在消息弹出去的一瞬间,陈渺就听见了从臥室里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鹿嘉鱼飞快地收好自己的学习资料,拿上钥匙拎著包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也算是出去玩,但鹿嘉鱼连给自己打扮的心思都没有。给自己换了一身经典皮肤就出去了。
————因此陈渺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脸倦容的鱼。
“昨晚没睡好?”他问。
“啊————”鹿嘉鱼过了半晌才像是反应过来,她薅了薅自己的头髮,一脸睏倦地说:“能看出来我一夜没睡是吗?”
陈渺:
他没看出来。
但是她自己说出来了。
“你为什么一夜没睡?”他撑著伞,很自然地接过鹿嘉鱼手里的包,侧头有些好奇地问。
“————因为我一闭眼就会做噩梦。”
她看见了一些很惊恐的东西。
陈凡白提出的请求不是什么大事,因此鹿嘉鱼很利落地就点头同意了。但这依旧不妨碍她对陈凡白感到畏惧————
她昨天晚上一闭眼,就能梦到陈凡白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在她奶奶后面追。
这太恐怖了!
他爹————他爹————他爹怎么这样!
鹿嘉鱼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只能这样暗戳戳地在心里怨念他一句!於是她又怨念十足地看了陈渺一眼。
陈渺:“?”
为什么这样看他?
“你梦到什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