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契特的脸在金光中扭曲,那张瓷白的脸不再是拉契特的,而是另一个人的,年纪不大,面容扭曲,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快要熄灭的炭火。
它张著嘴,在无声地尖叫。
最后一缕黑雾被吸进书里。
书页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关门的声音。
拉契特的身体软下来,靠在墙上,眼睛闭著,脸色白得像纸。
肖恩没管她,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黄金书。
书变重了,封面上的图案在发光,很亮,像一颗心臟在跳动。
他能感觉到那团黑雾在书里面翻涌,在挣扎,在被压缩,然后安静了。
不是被消灭了,是被吸收了。
就像希尔山庄的黑暗一样,就像门那边挤过来的东西一样。
黄金书吞了它,消化了它,把它变成了。。。记忆。
肖恩的脑子里忽然涌进来很多东西。
不是他自己的,是那个恶魔的。
八十年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那些被封在墙壁里的人,是露西亚州立医院的员工和病人。
护士、护工、清洁工、厨师、病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那个恶魔亲手封进了墙壁。
肖恩看到了他们的脸。
护士艾米莉·布莱克,二十七岁,1949年失踪。
护工詹姆斯·卡特,三十五岁,1950年失踪。
病人露西尔·贝克,四十一岁,1951年失踪。
清洁工玛丽亚·冈萨雷斯,二十九岁,1952年失踪。
厨师罗伯特·泰勒,四十四岁,1953年失踪。
名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个接一个,带著他们的脸,带著他们的声音,带著他们死前的尖叫。
肖恩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把这些信息一一给报了出来。
巴拉德站在他旁边,手里的手机还亮著录音界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记录。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肖恩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是蛮激动的。
肖恩念完最后一个,看著巴拉德问道:“这些够吗?”
巴拉德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些名字,看了很久,隨后抬起头,看著肖恩,满眼是光:“够了!”
她的声音明显包含著感激:“有名字,有身份,有失踪时间,这些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