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怎么现在……
怎么现在就如此……祈求拥抱了……
在这种身心都疲惫不堪的时候,居然会像个真正软弱的女孩子一样,主动去渴求一个男人的怀抱,去依赖他带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安心感。
难道……只是因为变成了女生,连带着内心也变得软弱了吗?
不、不会的吧……
脑子转了一下就被无法抗拒的困意给冲散了。
连续几次抵达巅峰的激烈情事,早已耗尽了我这具身体的全部精力。
健太的怀抱又是那么温暖,那么有安全感,轻轻晃动着我。
我没有想多少,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又一次……不争气地睡着了。
真是失面子。
明明说好今晚是我要好好“犒劳”他,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导者。
结果……
结果我居然被他玩弄到昏睡过去,又一次,先睡着了……
在那之后,日子过得飞快,又好像过得很慢。
快的是我和健太之间那种奇妙的同居生活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日常,他负责照顾我的一切,而我负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并在夜晚用这具身体对他进行各种犒劳和索取。
慢的是,躺在医院里的神谷拓也,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我们每周都会去看一次。
我们就这样,以品行恶劣的女黄毛和她忠心耿耿的奴隶的身份,在学校里度过了高中最后的一段时光。
不知不觉间,蝉鸣换成了秋风,又迎来了飘雪。
然后毕业的日子就这么到了。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很好,校园里的樱花开得正盛。
穿着制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哭或笑,互相在纪念册上写着留言,空气中充满了离别的伤感和对未来的期盼。
而我和健太只是静静地站在樱花树下,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我手里拿着那卷用红丝带系着的毕业证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三个字——
上月丽奈。
我以这个名字,作为这个身份,正式毕业了。
“在想什么?”
身旁的健太轻声问。
他比一年前要成熟了不少,眉眼间褪去了一些青涩,肩膀也变得更加宽阔可靠了。
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证书,轻轻地笑了一下。
“在想,神谷拓也那个笨蛋,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真是个废物。”
我说得云淡风轻,健太却沉默了。
他知道,我是在说我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