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1章 剁腿（第2页）

霍碎碎睁开眼睛。

她父亲蜷缩在血泊里，右腿从大腿根部被齐齐斩断，鲜血还在往外涌。

他还活着，但已经疼得连喊都喊不出声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

霍碎碎浑身颤抖，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小叔叔……你放过我爸爸和妈妈吧……求你了……”

霍岐声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笑意：“可以啊，小侄女。但你得陪我几天。”

霍碎碎的瞳孔猛地一缩。

霍岐声转身往外走：“阿昆，把她带上车。”

霍碎碎被阿昆半拖半架着往外走的时候，腿已经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就在她即将被塞进后座的瞬间，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碎碎？”

他叫陆砚舟，是隔壁陆叔叔的儿子。

霍碎碎声音尖锐而破碎：“砚舟哥……救我……”

陆砚舟几步冲了过来：“你们是谁？要带碎碎去哪里？”

霍岐声缓缓吸了一口烟，语气轻飘飘的：“我带小侄女出去玩，还得跟你报备？”

陆砚舟挡在车前，没有让开：“碎碎不想跟你走。你没看到她不愿意吗？”

霍岐声毫无预兆地抬腿，一脚踹在陆砚舟的肚子上。

那一脚又快又狠，正中腹部。

陆砚舟整个人像一只被砸中的沙袋，弓着身子飞出去，捂着肚子滑坐到地上，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砚舟哥哥！！！小叔叔，不要打他！”霍碎碎尖叫着想要冲过去，却被阿昆牢牢钳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霍岐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直接把她捞了起来。

霍碎碎只觉得腰间一紧，视野一阵旋转，下一秒已经被塞进了车后座。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霍碎碎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眼泪无声地往下淌。“阿舟哥……他……”

霍岐声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天天吃里扒外。关心一个外人，嗯？”

霍碎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霍岐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四眼仔是你什么人？男朋友？”

“不是……只是邻居……”霍碎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他从小就很照顾我……我……我不能看着他……”

霍岐声打断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霍碎碎说不出话了。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抽泣声越来越大，从压抑的哽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霍岐声皱了皱眉：“再哭，我把你扔湄公河喂鱼。”

霍碎碎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下唇，拼命忍住那股还在往上涌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