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气氛昂扬,众人皆因势力暴涨而心生振奋。
唯有贾诩神色清淡,出声点破潜藏危机:“诸侯表面分地休整,实则已然达成无声共识。”
“此前群雄互斗,各有仇敌;如今袁术一死,共同隐患消散,颍川独霸中原、逆势崛起,已然成为四方诸侯共同的忌惮。”
郭嘉顺势接话,眸中精光深邃:“文和所言极是。乱世制衡,从来如此。无共同强敌,便造共同强敌。”
“曹操、孙策、袁绍、刘表,短期内不会再相互攻伐,必会各自蛰伏蓄力、紧盯中原,暗中布局制衡我颍川。”
“接下来的乱世,不再是群雄乱战,而是四藩拱卫、独对中原的全新格局。”
一番话,瞬间压下满堂浮躁,让众人清醒认知到当下局势。
大胜之后,从不是安逸,而是新一轮的博弈开端。
杨清沅端坐主位,静静聆听众人议论,稚嫩的面容沉静如水,眼底却藏着洞悉全局的远见。
她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定下颍川新阶段的核心国策:
“诸侯忌惮,在所难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但风来之前,我等只需扎根更深、蓄力更足。”
“即日起,颍川进入固本蓄力、静待天时的稳态阶段。”
“不主动挑事、不贸然扩张、不挑衅诸侯锋芒。文若继续深耕内政,规整南阳、颍川两地吏治,大兴屯田、储备粮草,筑牢万世根基。”
“元直严守边境,整肃军纪,练兵不辍、藏锋于野,防备诸侯暗中试探。”
“文和扩建情报网,深入四方诸侯腹地,紧盯各家动向,预判所有制衡算计。”
“奉孝随我静观天下,捕捉天时变局,待群雄再生内耗,便是我等再度出手、逐鹿天下之时。”
政令落地,有条不紊。
大胜不骄、势盛不狂,锋芒初露却即刻收锋,尽显顶级霸主格局。
而就在颍川安稳蓄力之时,流亡逃窜的袁术,走到了人生终局。
淮南深秋,荒郊破庙,秋雨连绵。
袁术饥寒交迫、众叛亲离,连日逃窜早已油尽灯枯。他数日未食粗粮,口干舌燥、身躯破败,躺在冰冷破庙之中,再无半分帝王残影。
临死之前,他望着窗外淅沥冷雨,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哑长叹:
“袁术一生,坐拥江山、手握玉玺,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
“孤之错,错在逆天而行、错在妄自尊大、错在……不识天时。”
一语终了,吐血数升,气绝而亡。
一代乱世诸侯,袁家嫡脉,仲家伪帝,就此落幕,埋骨荒郊,无人祭奠。
袁术身死的消息,再度传遍天下。
汉末乱世,旧王陨落,新势崛起。
北方袁绍固守河北、养精蓄锐;曹操深耕淮南、窥视中原;孙策稳固江东、少年蓄力;刘表安守荆襄、静观其变。
四方诸侯蛰伏待机,暗流汹涌。
唯独中原颍川,安稳繁盛、蒸蒸日上,于乱世风雨之中,稳稳矗立,静待下一场天下变局。
群雄逐鹿的中场落幕,真正的霸主之争,已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