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的驱魔队都是东拼西凑起来的,成员的水平往往参差不齐。他们不像梅格丽手下那些沉默修士,兼具了战士和修士两种职业,一支队伍就足以守护一座百人的村庄,对抗狼人和行尸更不在话下。有时候遇到邪崇入侵,能遇到巡逻的梵蒂冈驱魔队真的是命不该绝。
这毕竟还是少数。
李希内心很纠结,他对梵蒂冈怀有深深的畏惧和警惕,总感觉那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死水,然而这世界妖魔横行,又少不了梵蒂冈。得用的修士数量远远不足,就是因为梵蒂冈尸位素餐,不在要紧的地方发展……
算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穷者不过独善其身罢了。
两人对外称是行脚商,于是便在一条街上找了一家门面狭窄的旅馆。
这间门面不过三人宽,上面的招牌摇摇欲坠,被两侧豪华的招牌挤到几乎看不到,门口也没有招揽住客的店员,甚至还远不如女巫酒馆有派头。
李希怀疑这是不是商队的落脚点之类的,但他侧头一看,墨尔斯满脸嫌弃,不情不愿地抬脚跨了进去。
“……”看来不是了。
他耸耸肩,牵着马等在外面。
墨尔斯很快走出来,脸色倒是好看许多。他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的麻脸青年,对方无精打采地接过李希手里的缰绳,牵着马前往不远处的寄养点。由旅馆出面去寄养牲畜马匹,他们会得到相对优惠的价格。
“看起来还行啊。”李希这才走进旅馆“大”堂。
这间夹缝里的旅馆整体呈现长方形,往里走能看见尽头的柜台,以及柜台一侧的楼梯。除此之外就是柜台后头的一扇门。
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他们头顶有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积灰很多。
总体看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至少看着挺干净。
“欢迎欢迎,”身材矮小的中年老板挤在柜台后热情地招待他们,“马匹和货物交给我侄子,你们尽管放心!他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去看一下!”
随后他轻咳一声,满含期待地望着墨尔斯,搓着手问道:“客人们要住几天?”显然他认为墨尔斯才是付钱的那一个。
李希见状很不服气,亏这人还是生意人,明明钱袋在自己腰上挂着!
“他才是头儿,”墨尔斯抱臂冲着李希抬下巴,“你问他。”声音粗鲁不耐烦,一副胸大无脑的打手模样。
老板愣住,犹豫地看向李希。
“那……住几天呢?你们看样子头一回来,贝斯德可是东大陆最热闹的城市,吃喝玩乐样样齐全,总不能囫囵来一趟呀。”
李希其实也不知道住多久,他瞥了瞥墨尔斯,见对方事不关己地靠着柜台,胸肌在半敞开的前襟里挤出性感的凹陷,顿时无语。
“先订个五天吧。”他快速扫过墙上的价目表,从钱袋里掏出一把铜币,数出四十枚作为押金。
老板耳朵微微动弹,立刻摸清了李希随身有多少钱,一下热情许多。
“要带早餐吗?”他翻开面前油腻腻的簿子介绍,“你们两个男人出去吃一顿像样点的,起码也得花六七个铜币,五天加起来就不划算了……不如也在我这里吃,两个人一天加三铜币,花样多味道好,有家常的煎蛋血肠,也有咱们这儿的特色。”
他郑重强调,“早餐费用在最后一天退房时结算。”
这种规定也是贝斯德才有的,很多人进城时除了货物两手空空,等走的时候倒能赚不少钱,总归不至于赖账。
李希胡乱点头。
“你们要什么房型?”老板又问。
李希已经累了。
他怀疑地问:“还有房型——?”
中年胖子顿时不满,不过这种情绪里又夹带一点心虚:“我们这儿小归小,也有三种房型供你选择!单人单间不带卫浴,双人双床带卫浴,双人大床带小客厅和阳台——这只有一套。”
李希退到大街上抬头一看,这一排建筑天花板都很低矮,最高五层也不过像人家三四层。所以说那个豪华套房大概就是第五层那一间,有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铁艺半圆形小阳台。
“就要这套。”墨尔斯看着外头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人,开口说。
老板精神振奋,他就知道!花钱拍板的果然还是大高个!
李希走在前面,两个人开始爬楼梯,木制的楼梯狭窄高陡,走起来嘎吱作响。一层楼梯的尽头有一扇很高的顶窗,昏暗的光线一缕一缕的,能照见灰尘飞舞。
楼梯太陡了,墨尔斯不用抬头就能碰到李希的八月半,这让他兴起逗趣的念头,拍了拍对方圆润小巧的腚。
结果差点把人拍跌倒。
“哎!”李希捂着腚愤怒地回头,“好陡的啦!不要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