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半侧着身,脊背贴在冰冷的床榻上,呼吸微弱而沉重。
他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枚荷花玉佩,指尖在温润的玉质上缓缓摩挲,那种刻在骨髓里的依恋感让他的胸口没来由地抽痛,仿佛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某个碎片。
【林将军,你竟敢无视本宫?】
长公主纤细的指尖抵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她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红唇微启,将一股浓郁的宫廷冷香强行地灌入林远的呼吸之间,试图用权力与美色将这个男人重新纳入掌控。
林远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在那深处却隐约有一道防线。
他能感觉到这名女子的好感,甚至能嗅出她身上那种急于掌控的欲望,但这一切在他心中都像是一场乏味的闹剧。
他的心脏在跳动,却不是为了眼前的权贵,而是在渴求一个他想不起来、却至死不愿放弃的影子。
【公主殿下,请自重。】
他缓缓将头移开,动作冷漠而果决,将长公主的触碰彻底隔绝在身体之外。
他再次将手覆在玉佩上,指尖用力到泛白,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让他的神情显得格外僵硬。
【我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他低声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与深情。
虽然记忆被毒素撕裂,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甚至记不起她的脸,但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温暖、那种被泪水浸湿的感觉,却如同烙印一般,将他对这世间所有其他女人的情欲全部扼杀。
长公主在发现林远的眼神中完全没有对她的渴求后,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她虽然权倾朝野,却也明白将军这种男人的执念一旦形成,便是最坚固的墙。
她冷哼一声,收回了那只试图掌控的纤手,转身离去,红色的裙摆在帐帘边扫过,留下一阵冷冽的宫廷香气。
林远重新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中,他低着头,指端再次死死扣住那枚荷花玉佩,心口处那种空洞的感觉在安静中被无限放大。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了帐内低头伺候的仆人身上,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可辨认。
【在长公主来之前……这里除了我,还来过谁?】
仆人显然没想到林远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惊讶地抬起头,随即想起前几日帐内发生的惊心动魄之举,神色变得复杂而同情。
【回将军,在此之前,有一位姑娘……她不顾一切地救了您。】
仆人低声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那姑娘体质极其特殊,她与李先生配合,用自己的身体做为药引,将您体内的蚀骨散强行吸走。当时她哭得非常厉害,一直叫着您的名字,即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也坚持要让您活下来。】
林远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模糊的画面——那是温热的体温,是破碎的娇喘,以及那种被深深依赖的、黏腻而甜美的感觉。
他猛地坐起身,剧烈的动作让头痛再次袭来,但他却完全不在意,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强烈的焦虑与渴求。
【她人呢?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
他急切地追问,手心因为用力而渗出细汗,掌心的玉佩被他握得几乎要嵌入肉中。
仆人低着头,惋惜地摇了摇头。
【李先生在将军苏醒前不久就将她带走了,说是为了避开公主的耳目,以免小姐遭遇危险。】
林远死死地盯着帐外的荒野,心中那种被撕裂的痛楚再次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