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去哪了?”言祀走出最后一个人家,瞧着院中挂着的风干玉米串上粘了不少灰尘,看样子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
“阿祀……你没有发现,我们来的这几座城,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吗?”
冬听雪站在她身后,以一种很慢很慢,犹如毒物吐着蛇信子的诡异语气说道,听的言祀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我不太懂,感觉不到。”言祀摇头。
“你跟我来。”
这座小城建在两山之间夹着的一小块河谷平原上,规模很小,中间穿河而过。出了城往一侧的东山上走,未到半山腰,入目都是苍劲灰绿的高大松柏。
言祀看过人间的话本子,话本上说,松柏四季常青,象征不朽长存,冬听雪这是要把她往坟地里领。
寻常人家薄棺一口,留下个小土堆,不会修建的多豪华的墓穴,只有城中少数几家富裕些的,才会篆刻了石碑。
纵使知道要来坟场,有不少柏树枝叶和野草遮挡着,远远地她还是看清了那场面。
“这……”
言祀顿时知道冬听雪那骇人的音调是从哪来的了,这样的场景,就是历经无数尸骨残骸的她,看见也忍不住作呕。
是不亚于忘川的炼狱……
且不说死在坟场里的新鲜尸体七扭八弯,以诡异的姿势四处趴着。而是整片坟场好像被底朝天翻过一遍,如同烂泥地一般看不出原本的地貌。
不知死了多少年的骸骨掘了出来,森森白骨有些被虫子啃成一块一块,有些已经分解了大半,保存相对完整的头骨丢的到处都是,烂泥裹着骨头,是个巨大的乱葬岗。
“阿祀,看那里。”冬听雪一只手揽她在怀,从肩上方穿过指了指最高处的一点。
上面丢着几块墓碑,墓碑上放着不少圆滚滚的罐子,罐子摆的很挤,放不下的就依次从最高处往下摆,规模不小。
“那是什么东西?”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的往冬听雪身上靠了靠。
“过去看看。”冬听雪下巴搭在她肩上,用力抱了一下,揽着她的肩继续往前走。
应当是最近下过雨的缘故,泥地很松软,要是普通人走上去,大半会越陷越深,直至完全沉没在泥泞里头。
言祀生理不适的恶心,走两步便能踩到骨头。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后面踩得多了,便也不刻意躲着。
反正多的没边,横竖都会踩到。
最令她不安的,还是越靠近中心,灵力一点一点被吸走,重压一点点爬上她的肩头,不由得叫她步子踏的更沉,衣摆上沾了不少尸泥。
还有几步远,便能看清那些怪异的罐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言祀不由得停下来喘口气。
冬听雪拍着她的背,想输送些灵力给她,却发现灵脉干瘪,一点流转都没有。
又是艰难的几步。
——啊——
!!!!!!!!!!!
言祀瞳孔猛地缩成一点,再也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冬听雪脸色铁青,一边顾着言祀,一边快速的扫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