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从那趟车上下去,她都要蹲着吐。
吐的眼圈红红,长长卷卷的眼睫毛挂着狼狈的水珠儿,也不求人,不理他,就安安静静的从书包里翻出水杯。
矜持的漱口,放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这样过后,周景肆偶尔就会觉得,她周身那本就疏冷的气质就变得更加疏离,更冷淡。
然而那时的他最多也只是漫不经心的想想。
人小姑娘怕他嫌他,不屑理他,他就送个人而已,不理就不理呗,他也懒得往上送。
他是谁?
他是周景肆。
周景肆不需要、不屑于讨好任何人。
这是少年无处安放的傲气。
或许就连那时的周景肆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京大跟这姑娘遇见时,他觉得挺惊奇。
之后仓促回忆起来,发现他们之间除了那趟线路外交集少之又少,完全没交集。
她怕他避他,他不管不在意。
如今细想起来,那些莫名其妙的记忆点却多的数不胜数,连周景肆都觉得好笑。
脑海里总能翻出一些极其微小的,不足以让人在意的细节,简直入微。
这一切,环绕着的中心,不是别人。
都是温纾。
事实证明,有时候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无法被忽视的。
即便那个人再安静,存在感接近于虚无,但抢先那一步,就已经是开始了。
命运的齿轮从来都不会停止转动。
更不会让任何人错过。
温纾握着矿泉水瓶,看着窗外的草木,余光是前方男生被遮住大半的背影。
她竟有些神思恍惚。
人生漫长又坎坷,拥抱的第一场盛大别离就是高考,她曾认命的以为那是与他的最后一面。
那时的她又怎么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她能坐着他的车,安稳的睡上一路,睁开眼睛,他就体贴的递来一瓶水。
用带着笑意的沉缓嗓音,对她说,缓一缓就好了。
她懵懵懂懂的清醒,又收获了惊喜。
他竟然还记得她会晕车呀。
她回到了家乡,和她最喜欢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