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眉头微皱,稍一思索,便跟眾人分析道:“伯父,依我看,这匪兵应该是河內杨丑的残部。”
“曹丞相早已派大公子曹昂率军围剿,如今匪兵逃到了这里,曹昂公子的军队肯定很快就会赶到。”
他的话语刚落,下人便又跑了进来,兴奋地稟报导:“老爷,曹昂公子的大军已经到城外了!”
此时此刻,张家人都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司马懿,觉得他料事如神。
司马懿心中越发高兴,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又过了一段时间,外面突然响起了激烈的刀兵碰撞声和喊杀声。
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喊道:“老爷,乱了,全乱了!”
“外面全是匪兵和官兵,根本分不清楚谁好谁坏!”
张家人再次慌乱起来,张汪紧张看向司马懿,“贤侄,这可如何是好啊?!”
司马懿也有些疑惑,按理说杨丑的残兵战力不该这么厉害,竟然能与曹昂的军队打得难解难分。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说道:“区区匪兵不值一提,请伯父放心,我司马家也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他们很快就会过来解救我们。”
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名司马家的死士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见到司马懿,泣不成声地说道:“二公子,不好了,司马家————司马家遭了匪兵洗礼,全府上下无一倖免,就只剩下您一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司马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偌大的司马家,竟然就这样没了。
几名死士见状,连忙拉起司马懿,说道:“二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们走!”
张汪与山氏见状,连忙求著司马懿:“贤侄,求你带上我们一起离开吧!”
司马懿此刻早已慌了神,满脑子都是司马家被灭门的惨状,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直接拒绝道:“我自身难保,如何能带你们走!”
张汪又道:“那求你带上春华走,求你了!”
山氏抓住司马懿的衣袖,恳求道:“司马贤侄,你和春华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那他便是你的妻子,你带她安全离开,我们老两口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司马懿直接甩开他们的手,在几名死士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张汪与山氏看著他远去的背影,绝望地瘫倒在地。
张春华站在廊下,望著司马懿被死士簇拥著仓皇远去的背影。
方才心中对他生出的那几分好感,此刻如泡沫般彻底碎裂。
“爹,娘————”张春华快步走到瘫倒在地的父母身边,伸手將他们扶起,“这样的人,不值得我们託付。”
“我张春华与其没有任何关係!”
“这样的人,就算日后权势再盛,也终究是个凉薄自私之辈。”
“今日之事,或许是老天在提醒我们。”
她扶著父母往內堂走去,同时是让家丁锁好大门。
一个时辰之前。
温县城被破开。
曹昂骑著战马,手持长枪,带著三千士兵將司马府团团围住。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姐夫刘绣给他的那封锦囊里的內容。
上面讲了两个故事,一个是司马懿派死士刺杀姐夫刘绣,这一点早已被王越的供词证实,是千真万確的事实。
另一个则是说司马家日后会篡夺曹魏江山,残杀曹氏族人,连三岁小孩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