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袁谭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甄必和袁熙见他终於鬆口,心中都鬆了一口气。
甄必轻声说道:“大將军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既是为了袁家,也是为了城中百姓。您不必太过自责,保全性命,才能为袁家保留一丝血脉。”
“你们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
“大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待袁熙和甄必离开后,袁谭独自站起身,跟蹌著走向府中的祖祠。
祖祠內,袁绍及袁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整齐地摆放著。
袁谭走到袁绍的牌位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流淌下来。
他匍匐在地,声音嘶哑地说道:“父亲————儿子以前总觉得您当年征战天下很容易,如今才知道,您有多难————袁家的基业,儿子守不住了————”
“儿子也想像您一样,顶天立地,守住袁家的荣耀,可————可儿子真的害怕,儿子还想活————”袁谭哽咽著,额头紧紧贴在地上,“父亲,对不起————是儿子无能,辜负了您的期望————对不起————”
祖祠內,只剩下袁谭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悲凉。
袁家的辉煌,终究还是在他的手中,走向了终结。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鄴城的东门缓缓打开。
袁谭身著素色长袍,双手捧著大將军印綬与冀州户籍册,身后跟著蒋奇及鄴城一眾谋士武將,面色复杂地站在城门下。
城外,曹军士兵早已列阵等候,甲冑鲜明,旌旗猎猎。
不多时,曹操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身著鎧甲,目光锐利,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身后跟著郭嘉、程昱、荀諶等文武重臣,以及浩浩荡荡的曹军將士,声势浩大地朝著城门而来。
曹操在袁谭面前停下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袁谭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著大將军印綬与户籍册,缓缓躬身,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罪臣袁谭,愿献鄴城及冀州之地,归降丞相。”
“望丞相念在袁家曾为汉臣,饶过袁家全族性命。”
曹操看著袁谭递上来的印綬与户籍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挥挥手便有一名士兵上前从袁谭手中接过大將军印和户籍册。
接著曹操语气平静地说道:“袁谭,本相承诺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
“你既已献城投降,本相便饶袁家全族性命,既往不咎。”
说完,曹操大手一挥,下令道:“进城!”
曹军將士有序地跟著曹操进入鄴城,街道两旁的百姓虽面带惶恐,却也悄悄探出头来,看著这支入城的军队。
曹操一路策马前行,目光扫过城中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冀州乃是袁绍经营多年的根基,如今终於落入自己手中,平定北方的大业,又迈出了关键一步。
很快,曹操便率领眾人进驻大將军府。
府內早已被打扫乾净,原本属於袁绍、袁谭的主位空空如也。
曹操走到主位前,缓缓坐下,目光扫过跪在大殿上的袁谭及鄴城文武,语气威严地说道:“袁谭,本相念你主动献城,免去你所有罪责,迁往许昌居住,衣食无忧。”
“待本相向陛下请旨,册封你爵位。”